他立刻召來知府,說道:“此次你帶兵勤王表現優異,現提拔你為副相。”
金知府欣喜若狂,本以為國王已忘此事,沒想到國王仍記在心間,只是此前時機未到,如今封賞時刻到來,自然要先嘉獎有功之臣。而他無疑是功勞最大之人,因是他調兵增援,雖最終作用有限,但責任不在他。
金副相急忙跪地磕頭謝恩。國王親自將他扶起,隨后說道:“剛接到緊急軍情,派去尋找糧食的人馬回報,我們被三元道包圍,但他們似乎并無直接開戰之意。
因此,你帶幾人前去談判,弄清他們的意圖,盡快解決此事。他們此前提出將牛峰山劃歸三元道作為道場,此事可先應允。”
等到我們重整旗鼓,獲得了大宋的支持之后,我們再出兵將她們剿滅,明白嗎?”
國王打算以退為進,眼下他無力應戰。盡管他的軍隊尚存近萬人,但這些士兵都經歷了饑荒,戰斗力幾乎為零,能勉強行走已屬不易,更遑論作戰?
而且,大部分兵器已被丟棄在山谷或沿途的山上,因為將士們體力不支,難以攜帶這些沉重的武器。
許多將士幾乎手無寸鐵,這樣的仗如何打?尤其是那些沉重的鎧甲,幾乎全被拋棄。在冷兵器時代,沒有鎧甲的防護,幾乎無法抵擋敵軍的攻擊,只會被敵軍肆意屠殺。
他的軍隊所剩無幾,必須盡可能保留。
金副相頓時明白了國王火線提拔他的用意,原來是讓他去處理這棘手的事務。盡管心中憂慮,但他不得不接下重任,只希望三元道的人不要為難他這位使臣。
他帶著幾名隨從,手持國王的任命書,前往三元道進行談判。身份確認后,他們很快被帶入一個帳篷。教主恒子、副教主西奈子以及三元道的其他幾位重要人物臉色陰沉地環坐四周,目光冷冷地注視著金副相。
西奈子沉聲問道:“見到教主為何不跪?”
金副相雖感畏懼,但仍挺直腰板,因為他代表的是高麗。他雙手背負身后,堅定地回答:“我是高麗的副相,上可跪天地,下可跪君王父母,豈能跪爾等?三元道與我又有何干?今日我并非來朝拜,而是代表高麗與你們談判。”
西奈子臉色一寒,冷聲喝道:“來人,將他亂棍打出。”
教主始終未發一言,只是冷漠地注視著金副相。金副相與隨從被一頓亂棍打得鼻青臉腫,狼狽逃出三元道的兵營。
隨從哭喪著臉問金副相該如何是好。金副相未曾料到對方如此蠻橫,分明是在欺壓他們,明知他們此刻無力應戰,便直接施以下馬威,若不下跪,談判任務便無法完成。
他清楚地知道,高麗軍隊已支撐不了多久,既無法開戰,也無力僵持,唯一的出路便是犧牲自已的尊嚴。
于是,金副相忍氣吞聲,對三元道兵營的衛兵說道:“請轉告教主,我愿意下跪,只要教主愿與我談判。”
很快,他被再次帶入帳篷。這一次,不等對方開口,金副相直接跪倒在地,磕頭說道:“拜見三元道教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