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聽著鐘馳畫說的，眼中劃過一絲趣味。
要不是這件事牽連到鐘家，他們怕是不會這么快將曹征交出來。
此番也算是舍兵保車了。
皇帝的視線在鐘馳畫和顧辭身上來回轉換，指尖輕敲著龍椅的把手。
這件事鐘家摻和幾分他不知道，但既然鐘馳畫已經將曹征綁了過來，也算是表明了心意，此番鐘家是不能罰了。
想到這里，皇帝看了眼顧辭，見他沒有什么反應，心里便下了決定。
“此事，皆由曹征貪心而起，著今日罷免戶部侍郎職務，查抄家產，全家流放，如此顧愛卿覺得可行”
顧辭沖著皇帝拱了拱手，他明白這話皇帝表面上是在問他，但其實也是在警告他到此為止了。
“一切皆由皇上做主。”
有進有退，適可而止，不錯不錯。
皇帝看著顧辭，越發的滿意，心中也突然冒出了個想法。
“既然如此，戶部侍郎的位置也不可空缺，顧愛卿幫助太子購糧有功，以民為本，特令即日起為新戶部侍郎。”
從翰林院到戶部如此越級晉升，顧辭還是當今第一人。
如此的殊榮足以表達皇帝對顧辭的看重。
“微臣，謝主隆恩”
正常行禮謝恩過后，皇帝便找了個借口將眾人都趕走了。
畢竟這天色已晚，他也想早些休息。
“皇上”
張德興看著眼前的皇帝，心里有些不明白，皇帝為何這般看重顧辭。
皇上看著張德興又看了看顧辭等人離開的背影，心里有所思量。
“朕知道你想問什么，鐘家是不簡單，但也沒到連根拔起的時候。不過朕想，有顧辭在的話，這朝廷怕是又要掀起一陣風浪了。”
高統領在將顧辭送到宮門口后，沖其拱了拱手，滿臉不好意思“顧兄，我這夜里還要值班，就只能送你到這了，別介意。”
顧辭聽后笑了笑，高湛是個實誠的人。
“今晚多虧由你在，你已經幫了我不少，我怎么還能麻煩你送我回去。”
宮門口拜別后，顧辭想要直接回顧府，卻被鐘馳畫在西街攔下。
看著眼前熟悉卻又感覺陌生的人，顧辭沒什么好臉色。
“今晚恭喜顧兄晉升戶部侍郎，這可是個肥差。”
鐘馳畫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那就是顧辭不知道這整件事背后的真相。
可是他的如意算盤終究打錯了。
“倒沒什么恭喜不恭喜的，不過今晚也多虧了鐘兄，直接將曹征和其證據帶了過來，不然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了。只是鐘兄，紙終究保不住火，鐘家所做的事情還是自求多福，莫要讓其他人發現才是。”
顧辭這一番話說的鐘馳畫一怔，可以說是毫不留情面。
過了片刻，鐘馳畫才反應過來，自嘲的笑了笑，他們自以為什么都算到了，可沒想到顧辭始終比他們快一步。
想到這，鐘馳畫嘆了口氣，望著漫天星空，眼中滿是哀愁。
“如果可以，誰不想有個選擇。但是顧辭，人各有志，既然站隊了那就是一條不歸路，你我終究不會是朋友了。”
顧辭走到鐘馳畫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