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征眼疾手快,一把將身旁的于墨拉入懷中,用衣袖遮住她的口鼻。
嗆人的粉塵彌漫開來,眾人猝不及防,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咳嗽聲、咒罵聲不絕于耳。
待到粉塵散去,玉面郎和步憐云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張縣令一邊咳嗽,一邊慌亂地抹著臉上被石灰粉迷住的眼睛,待看清眼前的情形,頓時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戰戰兢兢地走到蕭征面前,顫聲問道“蕭,蕭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
蕭征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怎么,張大人,你的轄區出了這么大的事,還需要我教你做事?”
張縣令聞言,冷汗頓時就下來了,他一邊擦汗,一邊點頭哈腰地說道“是,是,是,下官不敢,下官這就去處理。”
他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那串通山賊的步家,該如何處置?是否要將其關入大牢,抄沒家產?”
蕭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中聽不出喜怒“隨便,不過,那個女子我要了。”
張縣令愣了一下,順著蕭征的目光看去。
這才發現,原本癱坐在地上的步憐云,此刻正安靜地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一動不動,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木偶。
“這……”
張縣令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下官明白。”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不解地看向蕭征,不明白他為何要留下一個瘋瘋癲癲的女子。
只有于墨,擔憂地望著蕭征,眼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蕭征卻像是沒有看到眾人的目光一般,徑直走到步憐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步憐云依舊低垂著頭,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龐,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
蕭征問道。
步憐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跪在那里,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話一般。
蕭征也不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蕭征居高臨下,目光銳利如刀鋒,審視著跪在地上的步憐云。
步憐云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只是那雙眼睛,卻充滿了與年齡不相符的狠辣和決絕。
“大人,小女子步憐云,任憑大人處置。”
步憐云就像是突然神魂歸位一般,表情無比淡定。
蕭征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堅韌的女子,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興趣。
剛才的瘋癲,和現在的淡定,收放自如。
“先回縣衙吧。”蕭征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張縣令聞言,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是,是,蕭大人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密道,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夜幕降臨,縣衙后院,一間雅致的房間內,燈火通明。
蕭征坐在桌案前,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卻落在對面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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