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立時蔫了,鼓著腮幫子,道“這不是瞧不慣么拿了俸銀當差,又沒讓白干活,怎么就想著伸手撈錢”
四阿哥揉了揉額頭,道“這戶部之中,除了兩位尚書與四位侍郎,其他多是正五品往下,筆帖式還有正九品,幾十兩銀子的年俸,養馬都要耗去一半,剩下勉強夠養家糊口,那三節兩壽的銀子哪里來”
京城除了一品二品大員,其他官員都騎馬,養馬是必需的。
滿官還好,多是內城有宅,家里有產業。
到了漢官這里,只南城租房子,再養一匹馬,就能去了大半俸錢。
九阿哥是一家之主,也曉得京城居、大不易,聽了四阿哥這話,就沒有較勁。
他道“叫我說,還是俸銀定的太少,一品大員,也只有二百一十五兩,不收些年敬、鄉敬的,壓根沒法過日子。”
瞧著九阿哥這樣子,四阿哥心里都有些怕了。
九阿哥這太能折騰。
怪不得在內務府三年半,大半的衙門都梳理了一遍。
可能說九阿哥錯了么
九阿哥這全無私心,一心為公,本是當嘉獎之事。
況且九阿哥也說的明白,如此努力,也是為了次子前程。
同日出生的嫡長子與嫡次子,跟尋常的嫡長子與嫡次子還不同,確實要好好安排。
這是長大了,想得長遠,一片愛子之心。
他就沒有苛責,安撫道“慢慢來,只將官賣這一處周全了,就是功勞。”
“嗯,嗯”
九阿哥點頭道“心裕處罰下來,估計沒幾日名下產業跟人口就要官賣,我這幾日不做旁的,就好好琢磨這個。”
四阿哥決定,不能讓九阿哥這樣沒頭沒腦在戶部折騰,得琢磨琢磨有沒有具體的差事,給九阿哥找一件。
要不然這東一錘子、西一榔頭的,保不齊什么時候就撞鐵板上。
九阿哥還不曉得,自己摸魚的日子不久了。
等到午膳后,他坐在幾案前,卻沒有著急寫競價之事,而是想到舒舒。
回到貝勒府后,他看著舒舒,道“你曉得房田契稅三分么”
舒舒點頭道“當然知道了,托爺的福,大婚前添的那幾處產業,都是紅契。”
“那這稅是買家出,還是賣家出”九阿哥道。
舒舒道“按照規矩,一家一半。”
九阿哥詫異道“那你們紅契怎么沒往少了寫一處產業往少了些,能省幾十兩銀子”
舒舒搖頭道“沒有必要,這稅入了國庫,也沒有到外頭去,要是人人都想著省稅,損公肥己,那天災人禍,需要國庫出銀子的時候,就少了一分。”
所以為了讓買家答應如實課稅,她還負擔了對方的那一分半契稅。
九阿哥看著舒舒道“爺想起了,這匿稅也犯律,要是揭開來,買賣雙方各笞五十下,嚴重者,還要在買家名下追繳價格五成入官。”
舒舒道“是啊,確實犯律,只是這個民不舉、官不究,外頭就匿稅成風,不過也不能一刀切,這房田交易,對外的少,多是親族之間轉移的多,這售價也允許定的低。”
九阿哥感慨道“都是學問,要不是四哥提了一嘴,爺壓根都想不到這紅契價格這樣低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