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房屋田產不好脫手,她只好轉手幾次,至少表面看來與荊家沒有關系。
把這一切做完,國公夫人便把衙門的官員請到家里,請他暫時不人要把國公府分家一事宣揚出去,擔心這位官員嘴不嚴實,國公夫人還把官員的女兒請到府里和自家女兒“做伴”。
因此,定國公府分家這么大的事,無聲無息,在金陵城里沒有激起一朵浪花。
國公夫人還給女兒荊珊珊準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甚至還送給那位來做伴的官員女兒一份價值不菲的添妝。
長子有世子的爵位,他必須留在京城面對一切,但是他的一個兒子,將和叔叔們一起離開金陵,隱姓埋名,開啟新的生活。
至于女兒荊珊珊,國公夫人原是給她看好了一門親事,便是自己娘家侄子,現在這個時候,除了娘家,國公夫人沒有可以托付女兒的地方了。
可是荊珊珊不同意,她不想嫁給表哥,她的雙眸閃閃發光:“娘,我想去投軍,苒軍!”
國公夫人嚇了一跳:“你瘋了?不可以!”
荊珊珊搖搖頭:“娘,我想了很久,無論我嫁到哪一家,也無論我有多少嫁妝,在他們眼里,我都是一個沒有娘家可以依靠的人。與其那樣,不如不嫁,可是我無法忍受青燈古佛,所以我想了想,還是從軍最適合我。”
國公夫人的頭嗡嗡作響,她的女兒,怎么可能會當兵?
“可是軍隊里也不安全,一旦被人查出你的身份,你......”
那樣的局面,國公夫人想都不敢想。
荊珊珊目光堅定:“查不出來是我的運,查出來是我的命,我認了。”
國公夫人淚如雨下,那個男人也只在長子出生時有過幾分喜悅,后來的兒女他都是連個眼角子都不多給。
現在他出事了,孩子們卻要受到他的牽連。
國公夫人越想越氣,忽然說道:“斷親,和他斷親!”
定國公雖然不在,但是孟老太君還在。
國公夫人帶著女兒去見孟老太君,孟老太君已經九十多歲,身體一直都不錯,可是自從定國公軟禁了皇帝,孟老太君便病倒了,直到現在,一天里有七八個時辰都是迷糊的。
“老祖宗,孫媳求求您了,求您替夫君簽下斷親書,讓我的女兒離開荊家!”
孟老太君怔住,看看眼前的重孫女,又看看國公夫人,問道:“斷親?姑娘家家的,斷什么親啊。”
“老祖宗,我想去從軍,苒軍,我想去何大當家麾下。”
孟老太君笑了:“何大當家啊,好啊好啊,還有錦繡娘子,我給你寫封信,你拿上信呀,去找錦繡娘子,讓她給你指導槍法,等你的槍法過了她的眼,你就能去見何大當家了,何大當家她呀,愛喝酒,千杯不醉......”
荊珊珊眼睛亮了,老祖宗這是答應了?
沒想到下一刻,孟老太君便說道:“把我庫房里的那套紅寶石頭面也帶上,這是我給錦繡娘子準備的添妝,那個陸忠啊,除了長得俊就沒有長處了,錦繡娘子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荊珊珊艱難地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錦繡娘子,李錦繡,已經抱上重孫子了。
老祖宗這是又糊涂了。
“老祖宗,重孫女斷了親,就能去找錦繡娘子了。”
孟老太君問道:“你要和誰斷親?”
“我爹,荊重光。”荊珊珊說道。
孟老太君一臉莫名:“荊重光是誰?我不認識啊?”
荊珊珊跟著母親,垂頭喪氣走出孟老太君的院子。
當天夜里,揚州失守的消息傳到金陵,只有揚州失守,卻沒有定國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