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們議論紛紛,有說哪條巷子里也丟了一個小女娃,有說親戚的親戚的女兒也是出去后就沒有回來。
很快,人們的議論從丟孩子變成了金陵城來了一伙拍花黨,這些拍花黨都是膽大包天的惡徒,有孩子的人家一定要把孩子看管好,不要讓他們自己出門玩。
何花坐在鋪子里和幾位大嬸聊閑天,聊的就是丟孩子的事。
“聽說了嗎?這丟的都是小女娃,七八歲的小女娃,哎喲喲,造孽啊,依我看啊,十有是給賣到花船上去了。”
“那肯定不是咱們金陵的花船,金陵的花船還是講規矩的,不會收這種良家子的。”
“不在金陵了?那豈不更可怕,我聽說那些蠻人會用小孩的手腳泡藥酒。”
“還有內臟,蠻人會吃小孩內臟的。”
何花偶爾插一句“真的嗎?”
或者“天吶,還有這事?”
再或者“爹娘該有多傷心啊!”
一批大嬸走了,又來一批,講的都是一樣的事。
現在金陵城里最大的新聞,不是苒軍打到哪里,也不是花子軍會不會打過來,而是丟孩子。
畢竟,很多人家都有孩子,這世上,疼愛孩子的父母永遠多過不疼孩子的。
于是很快便傳來更令人難過的消息,那家丟了一對雙胞胎的小食鋪夫妻倆,妻子瘋了,衣著單薄跑到街上,逢人便問可有看到她的女兒。
何花嘆息“真的嗎?”“天吶,還有這事?”“爹娘該有多傷心啊!”
送走一批大嬸,何花正想喝杯茶平復一下心情,忽然眼前一花,面前多了一個人。
一個老婦人,瘦瘦的,直直的,像一棵老樹。
“知道是誰偷的孩子嗎?”老婦人冷冷地問道。
何花一怔,連忙堆起一臉的笑“秀婆婆,您來啦,口渴了吧,我給您倒茶。”
“少廢話,我問你是誰偷的孩子。”秀姑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何花縮了縮脖子。
“不知道啊,我也是聽人說起的,現在外頭越傳越兇,前兩天還只是丟小女孩,今天就連大姑娘也一起丟了,就是不知道這些事,哪件真哪件假。”
何花不歸秀姑管,但是她知道這位脾氣不太好的老太太,她可惹不起。
“不知真假?那你還有閑心在這里胡扯,還不去查?你若是不去,我可就派人去了。”秀姑厲聲說道。
何花嚇了一跳,李奶奶說了,可不能讓這位老太太自作主張,要知道這位可是說到做到的,誰知道她一個不高興,下一刻就去割誰的腦袋,把誰家滅門呢。
“您老幫我看會店,我呀,這就出去查。”
何花假笑如蜜。
秀姑翻翻眼皮,沒好氣地說道“少廢話,還不快滾。”
說完,秀姑便在柜臺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腰背挺得筆直,現在又不像老樹了,怎么看都像一把劍,出鞘的劍。
何花不敢耽擱,急急忙忙出了鋪子,她先去了一家當鋪,和當鋪的伙計聊了幾句,又去了一家茶館,喝了一碗茶,便又去了米行,問了問米價便去買菜,和賣菜的小販討價還價吵了幾句,連菜也沒買,便氣哼哼的走了。
這次她去的是花樓,從后門進去,又從后門出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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