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何德何能,居然還能住到苒姐家里。
天吶,在夢里他都不敢想。
周滄岳起身,找出那個隨身帶的小本本,在上面寫下見到方無憂揍他一頓。
要記上,免得回頭把這事給忘了。
對了,何苒新近提拔了一個會蓋房子的女官,這事都傳到他耳朵里了。
大家都覺得奇怪,那女官不就是會蓋房子嗎?竟然能不通過官員考,就被何苒委以重任。
別人想不通的事,周滄岳卻是一聽就明白了。
何苒自己就喜歡蓋房子,所以她也喜歡會蓋房子的人。
這有啥奇怪的?
腦子里想著這些事,周滄岳進入了夢鄉。
夢中,他又見到苒姐。
苒姐考上大學了,她和幾個同學跑到酒吧里慶祝,她的同學有男有女,他們說說笑笑,喝了很多酒。
他也坐在酒吧里,遠遠地看著他們,昏暗的燈光下,苒姐像是在發光,他很想走過去敬她一杯,恭喜她考上大學,可是他站起來,又坐下了。
身旁的兄弟看出他的局促,笑著打趣“怎么,看上那妞了?想去就去嘛,就是喝一杯,又不是讓人家做你的女朋友,有啥不敢的。”
可是最終他還是沒有走過去,因為這件事,他被兄弟們嘲笑了很久。
周滄岳猛的睜開眼睛,夢中的一切歷歷在目,苒姐上大學了,那他呢?
上次他夢到用刀抵在那個無良生父胸口,逼那畜生說出了他的身世。
可是后來呢?
他有沒有殺了那對夫妻?
還有外祖父留下的遺產呢?
他和苒姐差不多的年紀,苒姐上大學了,那他也年滿十八歲了,外祖父的遺產,他可以繼承了。
那他繼承了嗎?
還有他身邊的朋友們,好像都是在道上混的啊。
上一個夢里,他已經做了小混混,身邊的朋友都是和他一樣的混混。
可是他們這種小混混,和夢里的那些兄弟不一樣。
夢里的那些兄弟雖然也是在道上混的,但是明顯不是小混混。
比他們的老大還要老大。
周滄岳索性不睡了,又給何苒重新寫了一封信。
在信里,除了講了他處置王大毛和陶達的事,還講了他剛剛做過的這個夢。
當然,他沒好意思說他在夢里見到苒姐了,他說的是他好像交了很多道上的朋友,那些朋友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也說不清他們的身份。
寫完最后一筆,周滄岳吹干墨漬,他的心情忽然又美好起來了。
他重申了軍紀,他打下了很多城池,他不用睡在冰冷的地上,可以睡門板了,他還有一個可以訴說心事,可以幫他想辦法出主意的好朋友!
是的,何苒就是他的朋友。
他有很多好兄弟,但是好朋友卻只有一個,就是何苒。
周滄岳的嘴角翹了起來。
在夢里,他想請苒姐喝一杯都不敢,可是在夢外,他和何苒喝過幾次酒了。
有何苒請他的,也有他請何苒的。
在真定的那個小酒館里是第一次,在京城老磨房胡同是第二次,在晉陽老張的鋪子里是第三次,還有他們在小鎮上結盟,那是第四次。
夢里沒有達成的愿望,夢外卻千真萬確實現了。
幸福啊,太幸福了!
趁著還沒封火漆,周滄岳又把信箋從信封里取出來,可惜,每張紙都寫得滿滿當當,他只好在信紙的背面寫上一行字回頭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