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勝楠則利用她的關系網,開始處理后續的輿論和安撫工作。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特策部的應急流程高效運轉。
但沈歌心中的不安卻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越來越濃。太順利了?不,是太……刻意了。
光頭隊長的出現、挑釁、逃離,甚至最后留下“鴉”的名字,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他們大費周章地制造這場混亂,僅僅是為了送出一個更強的“樣品”?為了在名流面前展示力量?為了殺掉一些無足輕重的富豪?
代價太高,收益太小。
這不符合十二支一貫的作風。
“沈隊,押運車隊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前往泉龍山基地。”張虎走到沈歌身邊,低聲匯報。
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沈歌的目光掃過那幾輛閃爍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押運車,又看向會所外被臨時封鎖、但依舊能感受到無數好奇和恐慌目光的街道。
時間緊迫,必須盡快將樣本送回基地,尤其是周宏宇,他身上異化的秘密或許和十二支的“目的”相關,至關重要。
“出發。”沈歌沉聲道,沒有多余的話。
他率先坐進指揮車,車隊在尖銳的警笛聲中駛離一片狼藉的“云頂”會所。為了安全起見,特策部以“演習”和“突發重大刑事案件”為由,提前疏散了市中心部分區域的平民,并設置了臨時路障。
但由于事發突然且位于繁華地帶,仍有大量市民滯留在附近的寫字樓和大型商場內,只能通過窗戶或封鎖線縫隙緊張地觀望。
車隊沿著規劃好的最快路線疾馳,高樓大廈的霓虹燈在車窗外飛速掠過,投射下光怪陸離的影子。車內氣氛凝重,無人說話,只有通訊器里偶爾傳來各車押運人員的簡短匯報。
“報告指揮車,一號押運車(詭貓樣本)狀態穩定,無異常。”
“報告指揮車,二號押運車(黑泥樣本)情況正常,能量讀數平穩。”
“報告指揮車,三號押運車(周宏宇)……目標出現間歇性低吼,生命體征波動較大,但拘束裝置牢固。已注射強效鎮定劑。”
“收到。保持警戒,加速前進。”楊雨欣回應道,目光卻緊盯著戰術平板上的城市地圖和實時監控畫面。
就在車隊即將駛離最繁華的商圈,進入通往郊外基地的快速路時——
“轟!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爆炸,毫無征兆地在車隊前方、側翼以及后方三個不同的位置同時炸響。
爆炸點并非直接針對車隊,而是精準地炸在了幾棟高層商業建筑的巨型廣告牌基座、以及一處人行天橋的關鍵承重點上。
剎那間,天崩地裂!
燃燒著火焰的巨大廣告牌如同斷翅的火鳥,帶著刺耳的金屬撕裂聲,朝著下方被封鎖的街道轟然砸落。
人行天橋的一段橋面扭曲斷裂,混凝土塊和鋼筋像暴雨般傾瀉而下,爆炸的沖擊波裹挾著火焰和濃煙,瞬間席卷了附近的街道。
“啊——!”
“救命!”
“塌了!樓塌了!”
“快跑啊!”
被困在商場和寫字樓里、本就處于高度緊張中的市民們,目睹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積累的恐懼、不安、以及對官方封鎖的不滿情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爆炸。
恐慌如同實質的瘟疫,以驚人的速度蔓延。
尖叫聲、哭喊聲、推搡踩踏聲、建筑物持續垮塌的轟鳴聲……匯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沖垮了特策部設置的臨時警戒線。
無數驚恐萬狀的市民如同決堤的洪水,不顧一切地從建筑中涌出,試圖逃離這片煉獄,卻因為道路被砸落的廣告牌、天橋殘骸和燃燒的車輛堵塞,陷入了更大的混亂和絕望之中。
“報告!前方道路被巨型廣告牌殘骸完全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