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向你屈服”阿庇烏斯低聲的怒吼著,就像他當年第一次遇到這個惡魔時一樣。
戰友的犧牲讓他擁有茍延殘喘的機會,可也正是眼看著那些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死去,讓復仇成為了支撐他余下生命的全部意義。
他仍舊活在自己的夢里,在夢里他還在為重返那個戰場而與敵人不分晝夜的撕咬、糾纏。
但此時的他與這個惡魔之間就像是一體兩面的雙生子,從他將惡魔從牢籠中釋放出來開始,此消彼長之下他們靈魂之間的天平,就已無法再維持虛假的平衡
原屬于基里曼之子第三連隊的牧師仍舊在向著惡魔咆哮,但可能他自己都并未發覺,隨著惡魔獲得解脫,代表著混沌詛咒與青睞的青黑色魔紋,已經在他的臉龐上肆意的延伸。
墮落或者是凝固加爾文看著阿庇烏斯的身上那屬于混沌的扭曲與絕望的氣息,忽然間有些明悟。
什么才是墮落呢就是一個靈魂放棄了自我的理智與希望,將自己的全部托付給仇恨。
“這重要么這不重要你不需要向我屈服你只需要忠于自己的欲望,而我所需要的也僅此而已”惡魔朝著阿庇烏斯低聲訴說著它們之間的故事。
而隨著惡魔的笑聲從低沉轉向高亢,它由陰影組成的身軀也在原地膨脹,徹底從半透明的惡魔之卵中掙脫出來,原本的兩米多高在幾個呼吸內暴漲到5米有余。
青灰色而半透明的鱗片包裹著它透明而陰暗的軀體,頭頂上猙獰的長角與腰下蔓延的蛇尾遙相呼應。四支粗壯的臂膊從他寬闊的肩旁、腰間上延伸,黑水晶一樣精美而鋒利的利爪在六只狹長的手指上延伸、彎曲。
華麗的金屬甲胄上金色與藍色互相糾纏,從它蛇一樣的長尾一直到頭頂的冠冕。
與加爾文見過那些充斥著竄變與扭曲的惡魔不同,眼前這個出現在加爾文眼前惡魔,無論是頭上長角還是身上的魔紋,都展示著一種對稱下奇異的、莊嚴的、褻瀆美感。
然而當這個惡魔轉過頭看向加爾文的時候,它從出現到降臨的過程中所積累的氣勢,則在短短的數秒之間消散一空
眼前的加爾文足有四米來高,就是與后來的惡魔相比也不遑多讓,尤其是一身銀色的重型盔甲和帝國真理的加持下,他在阿庇烏斯的眼里已經足夠雄壯。
但在惡魔天生的超凡視力之下,面前加爾文的真實形態則更是夸張,那在凡人眼中已是半神一般的身軀內,正蜷縮著一個如同恒星般大小的恐怖存在
這個存在的身形是如此的龐大,以至于它已經盡力去仰望他的形體邊際,但在他視野的盡頭也只能看見一個面無表情的巨靈的臉龐,在隔著至上天的遙遠云端,冷漠的向它投來俯視的目光。
“萬智之主在上你他么到底惹了什么禍事”
惡魔朝著它的宿主低聲抱怨著但手中卻沒有停下,一套金色的劍盾和一把雙頭蛇矛被從虛空中召喚而出,而身后的阿庇烏斯也感受到了惡魔的慎重,也將手中的武器對準遠處的加爾文。
“你們加快進度,我這里馬上就可以收尾”加爾文看著面前的一人一魔,放下了手中的通訊。
而數萬米之上的星空中,泰伯斯則剛剛放下通訊器,就又皺著眉頭看向面前亮起的警告。
因著雙方差距明顯的戰艦數量與規格,與基里曼之子的留守艦隊作戰并不能給他帶來壓力。
但具體的戰事卻也并未有多順利,叛變者繼承自極限戰士的戰斗風格,讓他們在抗擊灰騎士艦隊之時,充分利用了地面火力的掩護和軌道防御武器的威脅。
這種一板一眼的戰斗雖然不能彌補雙方的差距,但其穩妥的戰術選擇和決不冒險的作戰風格,也讓泰伯斯無從下手,數次想要速戰速決的誘敵嘗試,也在這種背景下幾度落空。
“導航員甲板監測到星系內部空間能量異常有復數大型單位正在躍遷”
“識別”泰伯斯立即給出回復,并且同時通知已經進入中距離交火的兩艘僚艦準備規避。
“接到友軍識別信號”星語者甲板方向有隱約聲音響起,指揮甲板隨即給出了對應的解碼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