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萊斯迪亞赤道傾斜角15°的軌道上方,不懈圣戰號以地面某座因地質板塊碰撞而抬升的山脈為星下點,正在與普萊斯迪亞保持著在軌同步飛行。
艦隊因為沒有得到地面的允許,而不得不繞開位于赤道上方的星港,暫時停留在偏離赤道的傾斜軌道上。
與審判庭運輸艦隊的物資補給流程,也因此不得不采用低效率的在軌并行,以小型飛艇多次運輸的方式。
加爾文站在舷窗前久久的注視著艦隊間的往返的飛艇,似乎還未從基里曼之子的溝通中脫離出來。
在戰艦最頂層遠的視角下,這些運載著艦隊給養的小型載具就像是細碎的鎖鏈。
“極限戰士一直都是這樣”加爾文沒有回頭,但榮譽衛隊的領袖知道他在問誰。
但沒有等到戈爾登回答,加爾文又自言自語道
“又或者,是我們的身份讓他們不愿意多做接觸”
“額”戈爾登突然覺得,以自家的口碑,后一種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再或者,這里有一些不方便展示的東西”
加爾文回過頭看著戈爾登,而后者已經感同身受的想起自家埋在泰坦地下的那些小秘密。
“但也不應該連星港都不讓用吧”加爾文的語調有些上揚,眼里已經有懷疑的神色出現。
“應該不會。”戈爾登看著加爾文解釋道
“就算真的有,也不該是這種遠離第十三軍團控制的偏遠之地。”
“那就是他們自己有問題,否則不對我們有如此的警惕。”
“有可能,但我們沒有理由介入。”
戈爾登在原體的推導下,也開始覺得極限戰士的拒絕確實已經超過正常的范圍。
但在未收到任何主動請求的情況下,主動介入一支阿斯塔特戰團的駐地,顯然是極為冒險的事。
尤其是在極限星域這個特殊的地方,縱使是戈爾登也不愿意去正面與這里最強大的地方勢力正面對抗。
“星圖”加爾文低聲命令。
一直漂浮在他背后的伺服顱骨聞聲來到他面前,將這個星系以及附近的天文環境投影出來。
“不是這個換成航道圖。”加爾文一眼掃過普萊斯迪亞的星系構成圖,對伺服顱骨補充命令。
“圣血”響應著他的要求,將全息投影的內容切換成由密集線條組成的亞空間航路。
無數的軍事航道、通用航道以及商業航道被以紅、藍、綠標注在兩大星域之間,而順著航道星圖中艦隊所在的位置,加爾文先是將手劃向他們的目的地詹莫羅星區,然后又從普萊斯迪亞向泰拉方向劃去。
戈爾登順著原體的手指,發現了他的意圖。
“這里是詹莫羅方向能夠返回泰拉的唯二通道,如果芬里斯的方向被堵死,那普萊斯迪亞就將是返回泰拉的唯一跳板。”
“你修過艦隊指揮”加爾文有些意外,圣殿騎士雖然理論上會有在各個修會中輪值的經歷,但事實上很少有人能走完所有的流程。
多數的圣殿騎士都會將時間與精力投入近戰所需要的武技和武器的掌握,裝甲指揮在這些戰士眼里都算是高等戰術,而戰艦指揮耗時百年的科目,更是鮮少出現圣殿騎士的選擇范圍內。
“他就是從勝利之刃里出來的,這是他的本職技能。馬爾達克勝利之刃大導師當初可沒少罵他,好好的艦隊提督不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跑過來跟我們這群馬潤湊合。”
塔里克甕聲甕氣的向加爾文解釋,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戈爾登重重地捶了一拳。
“哈”加爾文是真有些意外了。
他倒是在日常的交流中能感覺到戈爾登身上有種“刻意”的粗魯,但也沒往勝利之刃的方向去想。
要知道艦隊的指揮官雖然對靈能天賦沒有具體的派別要求,但他們所需要的戰術、戰略視野和對整個戰艦的運營管理,在灰騎士中其實是更加罕見的特質。
“沒看出來啊還是個文化人”加爾文笑著調侃了一下,然后看向另外一邊的塔里克。
這個家伙和戈爾登不一樣,他的粗魯和莽撞那可真不是裝的。
加爾文在戰斗中可不止見到一次,當戰斗進入白熱化時,榮譽衛隊的戰友們把這頭紅了眼的公牛往回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