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短暫的半天時間等待,在與大導師議會的諸位老兵們簡單的寒暄過后,加爾文一行人離開泰坦修道院的主建筑群。
在穿過幽靜的地下回廊和高山之間崎嶇的走道之后,加爾文終于到達了在群山拱衛之下遺世獨立的一座城堡純凈秘殿。
這里是灰騎士戰團貯藏核心機密的所在,由灰騎士中最特殊的單位凈化者們負責守衛。
歷代凈化者們在得到帝皇昭示,從而覺醒他們強大的力量以后,都會放棄自己原有的身份,離開自己的連隊孤身前往這里。
這里的保密級別極高,若非誓約之劍的真名圣典,即使至高大導師沃爾登本人前來,亦需要提前與這里的守衛溝通。
“新兵的狀態如何”加爾文站在城堡上層的禮拜堂里,與身邊的第五修會藥劑師修會的大導師羅茲威爾談道。
“總體來講還算順利。基因種子的純凈度解決了多數靈能者存在的變異問題。而且”
羅茲威爾看了看身邊的加爾文,眼神略顯怪異。
“而且你真的不考慮回來多待一陣基層藥劑師對你的狀態很好奇。
他們聽取了你的建議,在植入器官前后都將你的類干細胞按1:500、1:100比例注入受植體。
靈能暴走現象經過這道注入程序以后幾乎不需要對比實驗,已經降到0005以下。
兵源數量和手術失敗率現在已不能成為限制我們的枷鎖,恰恰相反,藥劑師隊伍的數量才是我們目前最大的障礙。”
“這我幫不了你。而且與這個相比,我倒是對那0005更感興趣。”加爾文聳了聳肩略顯無奈的解釋道。
藥劑師的培養周期是固定的,而灰騎士的保密級別又讓加爾文無法通過調動其他戰團藥劑師來加速這個過程。
禁軍衛士那邊倒是沒有保密權限的問題,但不巧的是在帝國之眼建立以后,他們的兵員補充也進入到了一個高峰期,根本沒有多余的人員可以調配。
左思右想之下,加爾文最后只能將希望放在他的軍團意志之上。
畢竟在軍團意志的狀態下,大量記憶的穩定傳輸不再對雙方靈魂默契有極高的要求。
但這也需要一個最基本的“種子”,起碼在第一批新生代藥劑師完成培訓之前,他們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你說那部分仍然有靈能暴走傾向的兵源樣本”首席藥劑師對加爾文關注的方向毫不意外,并且干脆的給出了解釋
“如你所知,我們原本選擇兵員的第一標準是純潔,第二則是穩定。
而在這兩者的基礎上的第三原則才是強度。”
“確實”加爾文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羅茲威爾也在等到加爾文的示意后繼續說道
“然而這個標準在你出現以后已經被大幅度的放寬,初代基因種子允許我們在第一原則不變的條件下,適當的將不穩定份子加入改造的范圍內。
這勢必會帶來的改變就是,原本極其稀少,幾乎千年才有幾率出現的β級兵員,開始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范圍內。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按照我們的預計,這些卓越者的靈能,會在完成基因改造手術以后有更進一步的成長。”
“幾個”加爾文的身體略微前傾,對這個意外之喜表現出十足的興趣。
“一個。”羅茲威爾說道,仿佛是怕加爾文失望,又在后面補充了一個定語
“僅僅是這一批的千人名單之內。
其實最開始是三個,但其余兩個在接受你的細胞注入以后,似乎出現了靈能層面的血脈逆溯,并且最終因為某一代先祖的血脈污染而失敗。”
“那確實是不低了”加爾文若有所思的低下頭計算著。
以帝國龐大的靈能者基數而言,β級靈能者出現的概率也不會高于百萬分之一;
而這其中,再刨除掉巫師的變異血脈和來自亞空間的“二次生長”干涉的人員以后,剩下的就是一個無限接近于0的數字。
這并非是夸張的描述,而是與常人的刻板印象不同,灰騎士的強大首先就來自他們靈魂的穩定。
他們專用于打擊惡魔的律令與惡魔學識,其門檻并不在靈能的強度,而在于靈魂的純凈和對自我徹底的掌控。
若是沒有這兩個前置條件,那他們就無法在靈魂層面的戰爭中戰勝惡魔與自身的欲望。
而也正是同樣的原因,若是無法具備對自我完整的理解和絕對的冷靜,那他們將迷失在至上天無盡的誘惑之中,與那支業已宣告失敗的千瘡之子走向同樣悲慘的命運。
但這絕不是說靈能的強度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