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開羽翼,星屑與火焰在黑暗中起舞。他如同月亮,發著光,卻是夜晚的顏色。
月亮停止了轉動,轟鳴聲中,一個凡人倒在了無人留意的陰影之中,死去,冷卻。
一個魔王自他冰冷的尸體中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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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了。”
“引爆了?”白秀秀抬起頭,她的蒼白的臉上全是汗水,這咸澀的汗水浸濕了她長長的睫毛,疼痛異常。她抬起手想要擦拭,顫抖的手上也全是汗,于是雙眼更痛了,幾乎睜不開。她看不太清顏復寧,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在悶熱逼仄的核反應堆機艙回蕩。
“對。七個國家,十八座城市是主要打擊目標。另外還有星門一千多座基地,全都在打擊范圍之內。”顏復寧說,“另外,我們已經重新獲得了總部的所有權限,現在可以通過衛星鎖定星門艦隊的位置。等電磁炮陣完成修復,我們將會對星門艦隊展開毀滅性打擊。”
白秀秀滿臉頹然,“哪有什么意義?星門的報復很快就會來。他們的載具比我們多五倍,整個世界都會被毀滅。”
“也不一定。”顏復寧打了個響指,位于船艙四角和頭頂的監控爆出火花,他放下了對準白秀秀的槍,“你可以馬上跟第三神將愛德華·羅桐柴爾德聯系,把視頻發給他,告訴他一切都是誤會,是成默的陰謀,為的就是挑起盒大戰,反正一切罪過都有成默來背。”
白秀秀閉眼緘默,痛感刺激著淚腺,讓她眼淚止不住的流。房間令人窒息的燥熱陡然間變成了徹骨的寒意。她一直以為自己不可能活過這場戰役,自己的生命將在這片海終結,不可思議的是,每每死神的鐮刀追上她時,就會有人替她擋下。
她討厭這種感覺,尤其討厭尤其討厭自己所愛的人,為自己變成了魔鬼。
她無比的渴望自己有救贖他的機會,可每次卻都只能被迫接受他給自己安排的命運。
“教官,我為剛才舉槍對著你說聲抱歉。”顏復寧走了過來從地板上撿起了白秀秀的帽子,“要怪,您就怪成默,是他指示我這樣做的。如果說,還有機會的話。”
“沒關系。”白秀秀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哽咽,即使每說一個字她都覺得喉嚨里有刀在割,“會有機會的,一定會有機會的。”
顏復寧將帽子遞給了白秀秀,“那么,現在,需要您來拯救世界。”
被鎖死的艙門無聲滑開,一條鋪滿燈光的路出現在白秀秀的眼前。
“首先,您需要宣判成默有罪。”顏復寧低聲說,“罪無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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