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凡抽出了紅色信仰,一劍噼向了反應不及的付遠卓槍管前一寸的地方,紅光閃過槍口,金色的“龍息彈”被紅光融成了一團霧氣。
刺鼻的金屬味直沖顱腔,嗆的付遠卓回過神來,他才驀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顧非凡立即想起了在潛艇上,關博君偷偷摸摸給他看的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攻擊華基地的視頻,“那是折疊裂變,對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遠程攻擊無效”他高高躍起,手持紅色信仰向著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飛去,“獵鷹突擊隊的兄弟跟我沖”
六十個輕裝戰士和六十個刺客組成的專門獵殺對方高手的“獵鷹”突擊隊,跟著顧非凡向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飛去。他們在天空化作流光,如彩虹般從上至下直取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的頭顱。
與此同時,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四周的重裝戰士也圍了過來,舉著盾牌如坦克般撞向了如銀色颶風的那一抹影子。
這個時候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反而停了下來,他就那樣懸停在半空,像是將一彎新月踩在腳下的銀色騎士,他右手握著長槍的手柄,姿態寫意的掄了一整圈,長槍畫出的光圈亮度屏蔽了月色,向著四面擴張,尖銳的嘯叫聲響徹夜空,然后圍攏過來的重裝戰士全部被切成了整整齊齊的十三片,爆成了dna螺旋。
“掙扎――不過是無意義的反抗。別被可恥的政客蒙蔽了雙眼,用生命去證明毫無價值的勇氣。”
“別理他他已經不是神將了殺了他”顧非凡怒吼著和其他天選者編織出了一道華麗繁復的紅色激光網,這光彩溢目的紅色網絡層層疊疊,遮蔽了小半個天空,全方位無死角的罩向了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
“神將于我而言,不過是榮譽的負累,當我拋下它,我才能突破極限,掌握戰爭的真義”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表情澹漠的高舉起騎士槍,一道紫紅色的光暈自他軀體沖天而起,瞬間將紅色光網沖散,“真理原子無量”
星星點點的光點像是成群的螢火蟲向著四面飛舞,它們環繞著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形成了一道直徑近百米的光柱,任何沾染上光點的物品和天選者,都燃成紫紅色的火焰,無一幸免。
顧非凡和幾十個太極龍天選者碰都沒有碰到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就化作了dna螺旋,連帶著周遭重裝戰士組成的防御陣線,也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跟在后方的聯盟天選者,像是聞到了傷口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迅速涌進了陣線之內。
付遠卓從未曾看到過如此妖異又絢麗的屠戮,明明敵人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殺神,偏偏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錯覺,仿佛你只要投降,他就會放下屠刀。可付遠卓又確信,真要選擇了投降,他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們沉在這片海,一個人都不放過。
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揮動長槍,瞬息之間就突破了重裝戰士防線,抵達了他們這些遠程射手的面前,銀色的長槍橫掃,如鐮刀般的將防御力不高的遠程射手們攔腰斬斷。
付遠卓想要逃跑,但身體卻動彈不得,他一時間分不清是技能的壓制力,還是自己因為恐懼而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他眼睜睜的看著銀色槍尖如毒蛇般伸到自己的鼻尖,那種瀕臨死亡的幻覺突破了載體的限制,令他的本體都在顫抖。
但就在這一秒,長槍竟停住了,堪堪的懸在他眼見抬手可及之處。他渾身直冒冷汗,目不轉睛的凝視著槍尖停駐了幾秒,隨后如光一般消失。他這才敢把視線投射到艾爾弗雷德尹雷內杜邦身上,卻只看到對方比月光還耀眼的背影。
而那些剛剛潮水般涌入陣線的聯盟天選者也正脫離戰斗,密密麻麻的聯盟天選者如同受到驚嚇的鳥群,向著三面的天空飛散。
付遠卓想動,才發現自己對身體失去了控制,他連忙啟動自檢,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并不是因為恐懼而無法動彈,而是自己中了某種電磁類的技能受迫性宕機。可弄清楚了自己不至于那么膽小,內心的憂慮與恐懼卻更加濃重,他迫使自己不要想未來,不要去思考哪怕是幾分鐘之后很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修正機體錯誤碼之后,他環顧四下,六百人的隊伍已所剩無幾,杜冷在命令大家重新集中。僥幸活下來的每個人,飛行姿態都很僵硬,仿佛凍僵的鳥,大家臉色都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反而蒙著濃重的陰影。
通訊頻道里響著雜亂的聲音,復活后重新集結的命令,但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付遠卓習慣性開口,打破了喧鬧卻沉悶的氣氛,“怎么回事星門的王八蛋怎么莫名其妙的退了”
付遠卓故作輕松的語調沒有引發回饋,通訊頻道里安靜了好一會,杜冷才惴惴不安的說“不清楚,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杜冷的話剛落音,窒息感就撲面而來,杜冷像是被人捆住了四肢用力捂住了口鼻,他無法呼吸,動彈不得。他上次經歷這樣的感覺,還是在巴黎的地下鐵道里看到小丑西斯的那一時刻。在那之后他暗暗發誓,這一輩子都不會踏足巴黎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