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具現化的渦流圖像中,他就像是一枚在高速變幻中生長的曲線,飛行所發出的聲音和掀起的氣流都非常細微,對整個湍流場的影響降到了最小。那些原本可以鎖定他的技能,大部分都失去了方向,彩色的渦流圖像更加混亂,就像攪合在一起的鮮艷油彩,被某種規律驅使著在畫布上肆意橫流。
抽象畫畫家尤其熱衷這樣的作畫方式,比如在空中懸吊一直畫筆,讓它做圓周運動,又或者用各種器具,按照某種規律的方式在畫布上運動看上去毫無規律,但往往蘊藏著某種規律,便形成一種特殊的美感。
曾經成默將這種作畫方式命名為“湍流作畫”,因此這種飛行方式應當叫做湍流飛行。
“為什么我會想起畫畫也許湍流場的圖像確實太像是抽象畫。”
成默壓抑的心緒為此解放了一些,這心情恰似解開了一道難題。人生就是解題,只是讀書的時候我們解的是寫在紙上的題,進入社會以后我們解的是刻在現實中的題。誰都逃不過解題和考試。
此時此刻就是成默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
他挾帶巨大的動能,如火焰隕石般撞入了星門陣線。身為“聲吶浮標”的星門天選者不能選擇逃避,只能被他爆發出來的能量蒸發成dna螺旋。消滅這些炮灰并不是目的,他第一時間選擇了“瞬移”,在綻開的烈焰中,閃過了一眾普通天選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七罪宗”貫向躲藏在遠處的一個“圣殿騎士團”的胸膛。
果然,不管他的速度多快,動作多么隱蔽,對方都預測到了他的行動。他出現時,只看到了對方殘留在空氣中的眼眸,他在全覆蓋頭盔下的耳朵和眼睛是那么的引人注目,耳朵是拱起的三角形,像是某種天線。眼睛被罩在長條狀的發光帶中,仔細看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瞳孔,組成了密集的復眼,遠看像是懸浮在黑暗中的矩陣激光燈,透著一股機械的殺意,以及無情的譏諷。
正如他的猜測,“圣殿騎士團”就是龐大聲波海的聯網節點。
成默的心中毫無波瀾,他的大腦一直在觀測“渦流場”的波動。正如他心中所想湍流是無法計算和預測的,但不意味著湍流沒有規律,更不意味著湍流無法統計。
就像一塊石頭落入水面會產生什么樣的漣漪,不僅和石塊的重量、速度、角度、形狀有關,也和水的運動相關,因此要弄清楚石頭所制造的所有漣漪,根本不可能石頭不一樣,水的運動也不一樣。但只要一切都是固定的數值,那么漣漪也就是一樣的。并且可以通過統計學,算出石塊與漣漪之間的關系,做出一個大致的湍流模型。
第一神將所設置的聲場就是海,每個運動的人都可以視作石塊。當石塊一定,水面一定,那么什么樣的投擲動作,就會引發什么樣的漣漪。
比如“瞬移”。
“瞬移”在聲波海中的“漣漪”是一個突然出現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