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嘗試用了一下“瞬移”,發現就連瞬移也擺脫不了追蹤。在“聲場”鎖定的加持下,那些原本不過是凌亂雨點的技能和子彈,變得有意識了一般,調轉了方向,如聞到了血腥味道的食人魚群,閃耀著灼目的光芒風暴般的席卷而來。他被完完全全的鎖定了,如同被蛛網纏繞住的獵物,敵人通過聲波網的變化,就能輕易的感知他的一舉一動和位置。就連“倫斯之眼”也毫無用處,就像這種超凡技能在第一神將面前不值一提。
在成默的記憶庫中,并沒有這樣的聲波技能存在,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技能存在,如此大規模長時間的聲波技能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這違背了天選者系統的運行邏輯。
就好比地球上存在能織出15平方米巨網的馬島金絲蜘蛛,它是蜘蛛界的織網霸主,就算出現了能編織出2、3平方米的蜘蛛,尚在能夠理解的范疇。但地球上絕對不可能存在能夠編織一張幾十平方公里能夠覆蓋一座城市的蛛網的蜘蛛。
不止是因為這樣的蜘蛛必須超乎想象的巨大,而是以地球的生態環境而言,容納不下這樣恐怖的生物。它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克魯斯巨物。
第一神將就是編織了這樣一張不能夠存在的聲波網的克魯蘇巨物。
而這本不該存在之物,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敬畏頓時升級成了恐懼。
成默不寒而栗。
這個瞬間,他仿佛真看到了無法理解的克魯蘇巨物,他頭皮發麻,四肢僵硬,就連思維也隨之停滯,大腦里海量的數據都在這一秒停止了更新,像是死機了一樣。
成默曾以為世界上已沒有任何能讓自己感到恐懼的事物,好歹他也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圣人、魔鬼、天堂、地獄他都面對過。此刻才發現自己還是年輕了,世界上永遠有超出想象之物。
離開了李濟庭的庇護,他獨自面對第一神將時,才意識到對方和他根本不在一個維度。就像將喜馬拉雅山當做景觀來欣賞和將喜馬拉雅山當做目標準備征服,這兩座喜馬拉雅山絕不是同一座山一樣。
他從未曾如此缺乏信心,一如許多年前站在醫生面前的孱弱小孩。
恐懼附著在心臟之上,如影隨形。
火光幻化成了刺眼的陽光,他回憶起七歲的那個下午,他吵著要上學,并質問父親為什么別人都可以去上學,為什么只有他不可以去。父親也沒有多解釋,直接帶他去了醫院,讓醫生直接告訴了他原因。他這時才了解自己為什么和別人不一樣,盡管他那時還不能完全理解死亡究竟意味著什么,但依然在醫生的面前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