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辦法了么?如果不惜一切代價用上好的藥材呢?”薛承忍不住追問。
他這樣問倒不是一定想救這個侯尚偉,而是擔心,如果以后有其他人也阿芙蓉膏上癮,難道也只能看著人慢慢熬死不成么?
鄒泓為難地搖搖頭,表示沒有辦法。
夏月初開口解釋道:“人到了這個地步,身體的底子已經全部被破壞了。,就不是用什么藥材的問題了。比如他身上的傷口久久不愈,并非用的傷藥不夠好,而是因為他身體太差,皮肉已經沒有能力像正常人一樣生長愈合了。
“他的身體如今就是一個矛盾的存在,想讓他的身體能夠好起來,就必須要補充養分,滋養身體。但是另一方面,他得身體已經徹底被阿芙蓉膏掏空了,無論你給他吃什么好東西,胃腸也都無法吸收供身體使用,若是非要喂湯藥,說不定反倒會增加腸胃負擔,身體也許會崩潰得更快……”
“對,大夫也差不多是這樣說的,但還是夫人說得更淺淺易懂,更詳細一些。”
厲飛此時簡直都有些崇拜夏月初了,自己跟裘繼虎在泉州忙活了一個多月才搞清楚的事兒,她說起來就好像早都了然于心一般。
薛承聽得心又往下沉了沉,嘆了口氣道:“這件事的危害還遠不僅于此,你們剛才說了,那些阿芙蓉膏上癮的人一旦發作起來,可以說是滅絕人性、六親不認的。萬一有人別有用心,引誘宮中或者朝中有人使用阿芙蓉膏,等到上癮后,只要用阿芙蓉膏控制對方,豈不是如傀儡般聽話好用?
“再或者,一旦有人將這種東西在軍中傳播開的話,將士們一個個都萎靡不振,形銷骨立,到時候該如何行軍,如何對敵?”
一聽薛承這話,裘繼虎和厲飛也終于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面色也嚴肅起來。
身為禁衛,比起從國家層面宏觀地認識這個問題,薛承考慮的問題對他們更為直觀,也更加切身相關。
尤其他們兩個剛從廣東府回來,剛剛見識過當地上癮之人的各種瘋狂舉動。
一旦有人被用阿芙蓉膏控制住了,豈不是許給他金銀財寶還要好用?
夏月初見眾人終于對這件事引起重視,便退到后面不再隨意插言。
薛承詢問了一下當前的時辰,見還不算太晚,便吩咐道:“裘繼虎,你立刻拿我的名帖入宮去太醫署,請一位有資歷的老太醫過來,好生給這幾個人把脈辨證,然后將太醫說得一字一句都原封不動地記下來,不要經他人之手,直接送去我府上。
“厲飛,你今日就守在這里,沒有我的對牌,任何人都不許接近這些人。”
“是!”裘繼虎和厲飛登時站得筆直,領命而去。
薛承抬手輕搭上夏月初的肩頭,虛攬著人往外走道:“我得趕緊回家寫折子,爭取明天就遞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