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都是家里老太爺帶著家中所有男丁前去跪謝圣恩,但若是家中有朝廷封的誥命的話,也是要一并前去的。
是以楊艾琪奇怪地瞥了鄭庭萱一眼,道:“這位姑娘說得什么話,我家夫人乃四品誥命夫人,自然要上前院領賞謝恩。更何況宮里來傳話的人說得清清楚楚,還有專門給我家夫人的賞賜。”
聽了這話,屋內頓時小小地騷動起來。
身為誥命夫人,夏月初上前領賞謝恩是很正常的,宮里給的賞賜都是有循例,衣料、金銀首飾,自然就是賞給女眷的。
但是這樣特意點名,有賞賜專門給家中夫人的,還真是格外少見。
夏月初心道,該不會是什么食材吧?
她起身給在場的諸位告罪后,趕緊回去換上四品誥命的全套裝扮,再匆匆去前院等著領賞謝恩。
前院此時已經布置好小葉紫檀的條案,薛承也在等她了。
“時間充裕得很,那么著急做什么。”薛承見她大冷天的,額頭鼻尖竟都有些冒汗,忙迎上前幾步,拉著夏月初往條案邊走,還笑著打趣道,“領個賞就把你急成這樣,以后這樣的時候有的是,習慣就好了。”
夏月初開始也沒太著急,但架不住姜瑞禾跟楊艾琪著急,兩個人一路催催催,最后把她也給催得急起來。
此時看到薛承這般好整以暇,再想起自己在后宅被鄭庭萱弄得頗為狼狽,忍不住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怎么了?”薛承見夏月初心情不好的樣子,問了一句也沒得到回答,便將目光投向她身后的姜瑞禾。
姜瑞禾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好在沒有等多久,宮里的人便到了。
薛承跟夏月初跪下行禮,聽著劉啟念了好久的禮單。
夏月初心道,好在楊艾琪有經驗,給她里面綁了一對兒厚實的狍子皮護膝,不然大冬天跪在這冷冰冰的石板上這么久,肯定凍得透透兒的。
饒是這樣,夏月初最后也是被人攙起來的——腿都跪麻了。
內侍捧著各色賞賜魚貫而入,擺在前廳內。
最后抬進來的是兩個碩大的木桶,看樣子里面還有東西。
劉啟笑瞇瞇地說:“夏娘子過來瞧瞧,這是膠東那邊送過來的,一路換著海水養著,到京城還活著的只剩十條,皇上特意叫人給將軍府留了兩條。”
夏月初湊過去一看,兩個大桶里裝著八成滿的海水,每個桶里都有一條真鯛舒展著魚鰭魚尾,游來游去。
這么大的真鯛!
夏月初眼睛都開始放光,這可是天然無污染的純野生真鯛啊!
更何況還這么大,這一條怕是得有十幾斤。
不過她緊接著又遲疑了,扭頭問:“劉公公,這、這魚能吃么?還是得養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