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去哪兒?誰知道呢。”夏月初挑眉,聲音也微微上揚道,“興許可以在城里租個小院兒,自個兒去清凈幾日,想必也挺愜意的。”
“你……”鄭庭萱氣得猛地起身。
一直跟在夏月初身后的姜瑞禾跟水韻立刻上前一步,防止鄭庭萱發瘋出手傷人。
鄭夫人氣得壓低聲音怒喝:“這就是你說的會老老實實地?你若再敢說半個字,就給我滾回家去!”
鄭庭萱如今出門一趟十分困難,今日好不容易說動了母親,也著實不想飯都沒吃就被強行扭送回家,只得硬壓著一口氣坐下。
屋內其他人卻都是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看來這個夏娘子果然也不是一般人,說話還是挺給勁兒的。
不過也有些年長的夫人,總覺得夏月初這樣鋒芒太盛,到底是主家夫人,怎么好這樣跟一個未婚姑娘這樣計較。
卻聽夏月初又道:“其實剛剛鄭姑娘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問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出門,是因為上個月我的大徒弟剛剛在廚藝比試中贏了饕餮樓掌柜的愛徒,這件事兒傳得街知巷聞,鄭姑娘若是有空出去走動走動,想必也就不會質疑他有沒有資格掌勺今日的喬遷宴了。”
鄭庭萱心道,又不是贏了饕餮樓的掌柜,不過是贏了別人的徒弟罷了,有什么好顯擺的?
但是鄭夫人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看著她,眼瞅著臉上的粉都快壓不住面色的青黑了,她只得默默在心里吐槽,不敢說出聲來。
夏月初見她終于閉嘴了,就不再理會,扭頭笑著對鄭夫人道:“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鄭夫人尷尬得臉都僵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其他人見夏月初的態度不卑不亢,不一味忍氣吞聲,卻不尖酸刻薄、窮追猛打,知道見好就收,又收獲了一波好感。
鄭庭萱安靜下來之后,大家終于可以舒服地開始吃飯了。
夏月初今日為女眷們準備了五味子酒和葡酒兩款果酒,都是酸甜適口,酒勁兒不大的,也很受歡迎。
今日的喬遷宴,菜單是夏月初跟王樺一起定的,除了夏月初以前做過的,較有名氣的菜品之外,還特意放了四道之前從來沒做過,也沒在初味軒上過菜牌子的新菜,算是幫王樺繼續造造勢。
王樺的手藝是夏月初從零開始教出來的,尤其是當初在東海府,事情沒有后來那么忙,所以夏月初完全是按照前世師父給她打基本功的方式來教王樺。
所以王樺雖然心里憂慮自己為何好幾年了還不能出徒,但他的基本功是打得很扎實的,后期學起新菜品來,也比其他人要更快,更精準。
他如今所欠缺的,僅僅是實戰經驗罷了。
而夏月初之前兩次入宮獻宴,都是將他一直帶在身邊的,也算是給了他近距離觀摩和參與其中的機會。
所以其實早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他的能力已經遠遠在他自己以為的水準之上了。
后廚上菜很快,屋內女眷們都是沒吃過夏月初親手做的菜的,甚至有很多連初味軒都沒去過,所以此時吃到王樺的手藝,頓覺比外面的那些酒樓美味許多,一個個吃得贊不絕口。
酒過三巡,菜也吃了大半,大家吃著聊著,屋內的氣氛也終于熱絡起來。
門口的簾子突然被人打起來,大家還以為是后廚又上菜了,沒想到卻是幾個丫鬟抬著一個碩大的果籃進來。
雖然里面只有蘋果、橙子、金桔等水果,但是能在臘月里看到這樣的好東西,著實叫人眼饞。
只聽為首的丫鬟道:“夫人,前院有客人送了果籃,將軍說您最愛吃水果,所以特意叫人送過來給您和諸位夫人、姑娘們餐后享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