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四姑娘先前丟了人,此時也不知躲到那個角落去了,不敢再出風頭了,心里忍不住埋怨蔣昕延,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輕信那兩個鄉下婦人,在人前丟了這么大的丑。
因為有陳大奶奶和韓書蘭的幫忙,所以夏月初并沒有出差錯,招呼著那么多位客人,居然還算游刃有余。
前世剛開始創業的時候,招待客人這種事,都還是需要夏月初親自去做的,經過幾年時間,只要不是太笨的人,都早練出一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了。
雖然夏月初不喜歡這樣虛偽的客套,但是在眼前的場合下,這項技能還是頗為有用的。
幾位不怎么愛湊熱鬧的官夫人坐在角落處,看著夏月初的待人接物,就有人忍不住低聲道:“這位夏娘子當真是山野出身么?我看她的氣度,可不怎么像。”
“誰知道呢!”同桌另外一個人道,“都說這夏娘子來歷成謎,連師從哪位大師都不知道,按說她的廚藝這么好,她師父肯定比她更厲害,可是這樣厲害的一個人,在大齊卻毫無名聲,怎么想都不對勁兒不是?”
“我聽人說,其實夏娘子的師父,就是廖老爺子的師兄弟,師兄弟兩個人,一個出世,一個入世。夏娘子是出世那位的關門弟子,后來入世來找廖老爺子……”
夏月初從不遠處路過的時候,隨便聽了一耳朵,登時就無語了。
這都已經不是謠言,完全是瞎編了吧?
夏月初表面上裝作沒有聽到,但是心里卻囧得不行,等過些天廖老爺子宣布要收自己為義女之后,這樣的謠言估計要更甚了。
姜瑞禾快步走過來,湊到夏月初耳邊低聲道:“月初姐,鄭夫人帶著鄭姑娘來赴宴了。”
“鄭庭萱?”夏月初皺眉問。
“嗯。”姜瑞禾點點頭,小聲嘟囔道,“真不知道這家人怎么想的,將軍都說讓他家約束好自家女兒了,居然還有臉把人帶來。”
鄭夫人其實也不想把女兒帶來,但是鄭瑞軒最近在家乖順得很,也不再去外面亂跑,老老實實地在家學禮儀、練女紅。
然而在鄭大人和鄭夫人準備出門參加薛家的喬遷喜宴時,她卻在鄭大人的馬車離開后,突然上前攔在了鄭夫人的馬車前,要求一同前往。
鄭夫人當然不敢帶她,萬一再把人家的喬遷宴搞砸了,那可就真跟薛家結仇了。
但是鄭庭萱的理由卻也十分充分,薛家喬遷宴應該是年前京中規模最大的一次活動了,如果這次鄭夫人不帶她出場,其他人指不定還要在后面說什么閑話,說不定還要影響她說親,以后可就真嫁不出去砸手里了。
“娘,如今薛家已經平反,夏娘子已經成了正兒八經的薛夫人,都已經入住薛府了,我就算再沒皮沒臉,也不可能跟別人共享一個男人。”
鄭夫人心軟,耳根子更軟,尤其鄭庭萱的婚事,是她最大的心病。
而且這樣的場合,大家都會帶著家里未婚的姑娘,有些自己沒有女兒,也會選個出挑的繼女跟著。
這種場合,除了大家一起來露露臉,見見面,秀秀首飾衣裳,再加上吃吃喝喝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功能——京城官宦人家大齡剩女交流聯誼會。
鄭夫人見女兒這段時間都表現很好,最終終于被說動了,把人帶著一起來了。
不過她心里還是不踏實,所以一直磨磨蹭蹭的,直到快開席了才姍姍來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