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表面上跟蔣家還是客客氣氣的狀態,但是有些人私下里已經開始擔憂,若是德妃當真得懷龍嗣,登上后位,那么蔣家或將成為大齊勢力最大的外戚。
這樣的情況,顯然是絕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此時見蔣昕延跟薛承對上了,一個是年輕的外戚衙內,一個是皇上器重的年輕將才。
薛承沒想到蔣昕延會這么沉不住氣,但此時卻不能由著他亂來,一旦這枚玉佩真的給出去了,豈不是就坐實了他愧對薛家的莫須有罪名?
想到這里,薛承終于上前一步,伸手擋住蔣昕延遞出的玉佩,道:“蔣公子這是做什么呢!不過是兩個貪得無厭的刁民,若不是因著今個兒是我重新回到薛家的大喜日子,早就叫人把他們打出去了,怎么還呢個給他們錢!”
薛力薛勇一聽這話,登時又嚎啕起來。
但是兩個人演技遠遠不及周氏,根本擠不出眼淚來,只能用不同的姿勢擋著眼睛干嚎。
“爹啊,兒子不孝,要不到錢,怕是連你最后一面也見不上了。”
“家里太窮,進京的盤纏都是找親戚朋友、鄉里鄉親湊出來的,如今已經花光了,如今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們兩個皮糙肉厚,大不了就睡大街,凍死了也是活該,但是家里還有老婆孩子,老家還有上了年紀的爹娘……”
薛家兄弟倆一個比一個聲音大,耽擱的時間久了,有些原本中立或是同情薛承的人,此時也不由得心生埋怨,不管是給錢還是攆人,趕緊把人打發走,請大家進去才是正經,都堵在大門口像什么樣子?
薛承自然也想到了這點,沖周圍看熱鬧的人拱拱手,不好意思地說:“真是讓大家見笑了,寒冬臘月的外面冷,大家不如先入內就坐。前陣子內人入宮獻宴,為了更好地招待吐蕃王一行人,所以在御花園搭起了一座玻璃暖房。
“宴請了吐蕃王之后,這座暖房就已經從御花園拆除,如今正在我家前院內,是為了喬遷宴能好好招待諸位大人,特意叫人來重新搭建起來的,坐在里面又擋風又暖和,還十分亮堂。”
夏娘子入宮獻宴所用的玻璃暖房,早就在文武百官中傳遍了。
當天參加宴席的眾人,就是免費的宣傳員,惹得那資格入宮赴宴的人心里發癢,此時聽說薛家把整個玻璃暖房都從宮里運回家了,心思登時就不在眼前這件八卦上了。
眾人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甚至還有性子急的,直接就叫住身旁的侍從,讓人帶路看玻璃暖房去了。
蔣昕延急忙給薛家兩兄弟使了個眼色。
薛力趕緊道:“求薛將軍可憐可憐,就算不看在我們的份兒上,好歹也給點兒醫藥費,我們身為兒女的,當真不忍眼睜睜看著老爹因為沒錢抓藥看病……”
薛力說話的時候,薛勇已經趴在地上,哭天搶地起來。
薛家門內突然沖出來一個人,上前一腳就把薛勇踹到一旁,又劈手給了薛力一記耳光。
這人不但動手,嘴里還毫不客氣地咒罵。
“沒錢抓藥看病怎么樣?我看你爹病不病死不一定,倒是得讓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氣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