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原本打算到了京城就去找夏月初,誰知到了才發現,自己之前想的實在太簡單了。
京城比東海府還大很多,而且人也多得不行,根本不像她想象的那樣,找個人就可以問路。
加上她穿得不太體面,又一口鄉音,看著京城路上來來往往衣著體面的人,說著好聽的官話,她甚至連找人問路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到了京城這幾日,薛力要么待在客棧不出門,要么就是跟薛勇同行。
薛勇脾氣不好,對女人更甚,周氏不想去招惹他。
今天好不容易盼到薛力自己出門,自然要趕緊跟上,嘴上拍著馬屁,心里卻在拼命記著路線。
兩人按著薛勇指的方向走,雖然中途走了點冤枉路,但是在薛力問路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畢竟如今初味軒可以說是整個兒京城最火的存在,無論是去吃飯還是去看熱鬧,每天都有許多人專門奔著它去。
從巷子穿出來走到東盛大街的時候,二人就覺得前方有個店鋪比其他地方都更加明亮,門口人頭攢動。
薛力扭頭,賠笑客氣地問路口油餅攤子的老板:“大哥,勞煩您借問一下,知不知道初味軒在什么地方?”
老板每天在這里擺攤,對這種來看熱鬧的人也見怪不怪了,漫不經心地一抬手,用炸油餅的筷子朝最明亮處一指道:“喏,那不就是!”
薛力跟周氏上前幾步,費力地從人群中擠了進去。
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和啐罵之后,二人終于擠到最前面,然后就立刻呆若木雞。
周氏眼睛睜得渾圓,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掉出來了,嘴巴也長得老大,下頜都酸了才回過神道:“當、當家的,我這、這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薛力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這種明亮、透明的東西,完全超出了他能夠理解和想象的范疇,是連最荒誕混亂的夢里,都不可能出現的存在。
他伸手朝周氏胳膊上用力擰了一下。
“哎呦!”周氏捂著胳膊痛呼,但眼睛卻舍不得離開初味軒分毫。
透明的燈罩和數量極多的燈燭讓店里亮如白晝,也讓周氏能夠清楚看到店里穿著光鮮亮麗的人以及他們桌上的美味佳肴。
她不懂這是什么神奇的東西,但是心里卻隱隱覺得,這東西肯定不會便宜。
難怪薛勇會說,東海府的初味軒根本無法與京城的相比。
俗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薛力此時也是睜大眼睛看著初味軒的一切,跟周氏一樣,他也覺得這透明的東西肯定十分珍貴,要不然那些見過大世面的京城百姓不可能也都跟看西洋景兒似的圍著看。
他越看眼里的貪婪越盛,薛壯跟夏月初如今都有這樣的能力了,那自己帶人來鬧一鬧,肯定對店里生意有很大影響,他們就不得不拿錢出來平事兒。
而以初味軒如今的規模來看,薛力覺得,之前跟薛勇商量的銀子太少了,至少得在原本的基礎上翻個倍,狠狠宰他倆一筆才行。
薛力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必須要二百兩銀子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