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薛承也簡單地說了句場面話,翻身下馬,沖小皇帝和嘉勒斯賚行禮之后退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年輕的禁軍們雖然都聽說過薛小將軍的威名,但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薛承與人馬上交手,還將吐蕃王儲挑落馬下,簡直看得熱血沸騰。
只不過顧忌吐蕃王的面子,大家不敢盡情歡呼,但是看向薛承的眼神都是前所未有的熱烈,臉上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薛承這個位置,以前大部分時間都是由皇帝信任的文官甚至是皇親國戚擔任,雖然地位尊貴也得圣寵,但是卻不通兵法,更不會武功。
對于下面這些年輕的禁軍來說,終歸是無法崇拜得起來的。
但是薛承接手之后,開始整頓人員和抓日常訓練,全都章法有度,安排吐蕃王入京前后的事項也展示了他思維的嚴謹和強大的組織能力。
如今大家又親眼看到他如此嫻熟的馬上功夫,崇拜之情頓時高漲。
薛承不僅僅熟知兵法,武藝高超,如今還是皇上和陳大人眼前的紅人。
跟著一個這么有本事的頭兒,底下的人都一并與有榮焉,也覺得更有前途和奔頭了。
小皇帝也覺得很有面子,在扎拉欽站起來之后,便開始笑著輕輕拍手。
畢竟之前跟扎拉欽比武的都是禁軍,也不好當著嘉勒斯賚的面兒跟他來真的。
如今禁軍們輸給扎拉欽,扎拉欽被薛承一舉拿下,既沒太讓吐蕃丟臉,也維護了大齊的面子,兩全其美。
演武場上的氣氛正熱烈,唐萱卻換了身宮女的裝扮,趁此時宮中其他地方守備人少放松的時候,悄悄摸到昭華宮的后門處,跟著早就候在這里的宮女進去。
唐萱把早就準備好的金葉子塞給對方,笑瞇瞇地問:“錦竹姑娘,不知娘娘今日心情可好?”
錦竹不動聲色地將金葉子揣進袖袋,笑瞇瞇地說:“我們娘娘心情好不好,全得看唐尚食今日帶來的消息好不好了。”
唐萱在心里暗罵了一聲,臉上卻還掛著笑容。
德妃宮里的人一個個兒都是這樣,錢財照收,口風卻嚴得很,偏生自己還有求于德妃,不得不繼續忍著。
唐萱跟著錦竹進入內殿,便見德妃坐在榻上,靠著引枕閉目養神,兩名宮女正在小心翼翼地幫她染指甲。
錦竹道:“娘娘,唐尚食來了。”
“叩見娘娘。”唐萱見德妃眼皮抬也不抬,只得先行跪下磕頭。
德妃這才慢慢睜開眼睛,抬手揮退身旁兩名宮女,嬌笑著說:“唐尚食真是太客氣了,本宮早就說過,尚食來我宮中,用不著行此大禮。”
唐萱陪著笑臉道:“能給娘娘磕頭請安,是下官的福氣。”
“本宮聽說,那個夏月初今天又出風頭了?”德妃垂眸擺弄著剛染上淡紅色的指甲,聲音沒什么起伏,卻讓聽的人遍體生寒。
“娘娘,這都是何懷生在背后搞的鬼。”唐萱咬牙道,“您再給下官一點時間……”
“你還要多少時間?”德妃抬頭,瞇起眼睛看向唐萱,“今天晚膳就是你最后的時間,我不想再聽到你找任何借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