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光是能把這套東西擺出來,這個夏娘子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這套工具,是前朝一位大廚在晚年的時候,綜合了自己一輩子的經驗和心得,設計出了這套廚師專用的工具。
夏月初原本也只是從廖老那邊聽說過,回去跟薛承閑聊的時候隨口提起,卻不想薛承卻是放在了心里,找人各種翻找古籍,尋找能工巧匠,最后終于照著原樣打造出這么一套東西。
她剛才在冬瓜上雕花,用的便是這套中的一柄彎頭雕花刀。
夏月初圍著烤全羊轉了兩圈,回去懸了一把刀抽出來,從羊頸下刀,一刀刀開始將肉片下來。
“你這是干什么!”鄭可宏急了,卻被人攔住無法靠前,“這不是片鴨,你這是要毀了我的烤全羊……”
夏月初充耳不聞,下手穩準狠,王樺和沈瑩交替捧著盤子跟在她身后。
一片片羊肉被切下,連皮帶肉、薄厚一致,按照順序平鋪在白瓷盤中。
“完了,都完了!”
鄭可宏還在大吵大嚷,但其他人卻已經都被夏月初嫻熟的手法吸引了。
“你看夏娘子片下來的羊肉,無論是什么位置的,薄厚都很均勻,年紀輕輕手底下就這么有準頭的可不多啊!”
“刀好,刀法也好,看來這個夏娘子,還真不是徒有虛名。”
“能讓廖老引為忘年交的人,怎么可能沒有點兒真本事。”
夏月初繞著烤全羊轉了一圈兒,將羊身上的肉全部片了下來,此時木架上只剩下一個碩大的羊頭和還帶著些羊肉的骨架。
她回到條案邊,放下手里的刀,轉而去木箱內選了一個如鑿子般的工具,外加一個小斧頭。
“夏娘子這又是要干嘛啊?”
“難不成是要把羊骨架給劈了?”
在她片羊肉的時候,兩口大鍋已經在院子里架起來,源源不斷的開水朝這邊運送過來。
楊艾琪領著幾個人,在羊骨架下放了幾個大盆。
王樺和沈瑩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調料。
夏月初走到羊骨架前,一手斧子一手“鑿子”,專挑關節連接處下手。很快就將一整只羊肢解開來,唯余連著一段脊椎骨的羊頭。
這手一亮出來,立刻全場嘩然,幾個御廚更是驚得嘴都合不攏了,抓心撓肝地恨不得上前一看究竟。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要知道,拆骨不僅僅考驗手法,還要求對羊的骨骼結構爛熟于心。
絲毫不夸張地說,片肉跟拆骨之間的難度差距,幾乎有剛出徒到御廚那么遠。
尤其是看夏月初動作這樣嫻熟迅速,如果當真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拆解了骨關節的話,那可真是太了不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