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洪不動,看著士壹的眼睛:“加多少?三成?”
“三成?”士壹哼了一聲,伸出手在士洪面前晃了晃,然后翻了一翻:“加一倍。”
“一倍?”士洪倒吸一口冷氣:“那不是要鬧翻了。”
“翻了才好。”士壹瞪了他一眼,厲聲喝道:“你想安穩,人家讓你安穩嗎?一萬多大軍駐到徐聞,你這個徐聞令還頂個屁用?徐聞是什么地方?徐聞是交州財富最集中的地方,他到徐聞來,不是為了崔謙,他是為了徐聞市。”
“我明白了。”士洪恍然大悟,起身準備走。
“等等。”士壹叫住了士洪:“派人通知崔謙,就說去年冒充他的那個孫紹又來了,這次不是冒充他這么簡單,而是要滅了他,我士家自身難保,幫不上忙了,要他自己好自為之。能打就打,要投降就趁早,要不就逃遠一點。”
士洪連連點頭,他想了想:“我們不參戰嗎?”
“孫紹人多勢眾,步騭又連接著吃了我們兩次虧,你以為他還會給你機會?”士壹撇了撇嘴,不屑一顧:“我們就在旁邊看看吧,看看這個孫家的小子究竟有多能打。說降蘇粗腿?我看他能不能說降崔謙。”
士洪忍著笑,轉身走了。士壹轉身對次子士匡道:“你說說看,這孫紹說降蘇粗腿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著怎么這么詭異啊,那蘇粗腿正春風得意呢,連侯官船廠都敢去,把呂范打得損失折將,怎么孫紹一去,他就降了?”
士匡苦笑著搖搖頭,誰都覺得這事詭異,可是誰也說不出詭異在什么地方。他們也知道孫紹和蘇粗腿有交情,孫紹曾經掛著蘇粗腿的戰旗招搖過海,可是這點交情就能讓蘇粗腿投降?那孫紹還掛過崔謙的戰旗呢,難道說他們也有交情?
“快馬報與你伯父吧,我感覺這次孫紹來者不善,孫權可能又在耍什么計謀,讓他盡早拿個主意。”士壹揉著眉心,嘆氣道:“哪兒不好呆,非要呆在徐聞來,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
“有什么為難的?”士燮躺在搖椅上,輕松自在:“他有千般妙計,我自不動如山。朱崖那么大,崔謙往哪兒一藏,他能找得到?一萬人,一萬人往朱崖一撒,連個影子都找不著。朱崖大大小小的港那么多,讓他慢慢去搜吧,崔謙如果能這點都對付不了,他就該死。”
“那我們呢?”士匡小心的問道。
“不要急,步騭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哪怕他要這個合浦太守,也給他。”士燮布滿皺紋的眼角顫了顫:“一個才二十歲的小子,湊巧打了兩個勝仗,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孫權手下真是沒人啊,不是外戚,就是宗室,除了這些親戚,他手下還有什么能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