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頭道：“你來晚了，幾個男人將蘭冬梅拖出來，拿著棍子抽，為首的那家伙是個大胖子，我認識，外號叫做二肥！是解放街一代的地痞。”
“他住哪？”
老楊頭看看二蛤蟆，隨后搖頭，“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我也不能告訴你，你要找他去拼刀子，萬一弄死個好歹，怎么收場？”
傍晚，蘭冬梅的卷簾門重新拉開了，一個年輕女人走出來，去附近的粥棚買飯。
二蛤蟆尾隨她去了，走進粥棚，伸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啊!”這女人嚇了一跳。
“別慌，我是蘭冬梅的朋友。”二蛤蟆說。
他長相兇悍，但說話語氣還算柔和，女人見過他，便不再害怕了，兩人找了個靠近里面的座位坐下。
女人率先開口說話，一嘴地道的東北味，“我叫蘇紫玉，大哥，你咋稱呼啊？”
二蛤蟆道：“你叫我二哥就行。今天怎么回事，你完完整整的給我說出來。”
蘇紫玉道：“狗曰的二肥唄，哎，是這樣，俺們的干啥的，你應該也是知道，在這個街上做買賣，得給二肥抽成，一個月一千，月中收錢。
前段日子，不知道被那個狗機子舉報了，俺和花花，冬梅姐給抓了，冬梅姐出來了，俺倆給關了十天。
冬梅姐挺苦的，這些年掙兩錢都霍霍給她干女兒了，我們多少也都借給她一些，這十天沒開張啊，二肥來了要錢，俺們讓他寬限兩天，他不肯，拉著冬梅姐進了后屋。
至于干啥，嘿嘿，就是弄唄！也不是沒弄過，不知道為啥，這一回冬梅姐反抗了，很激烈，還抓破了二肥的臉。
二肥就怒了，找了幾個地痞過來砸了我們的店……具體就是這么個情況。”
二蛤蟆牙關咬緊，“你們不給他錢，他能吃了你們？”
蘇紫玉苦笑道：“大哥，不，二哥，俺們這一行不容易，碰見好人了，還好說，痛痛快快的給錢，碰見那種混人，經常白弄不給錢，尤其是那些老炮兒。沒辦法，俺們也得找個保護啊，二肥還靠得住，就是不知怎么地，冬梅姐不肯干了。”
二蛤蟆雖然憤怒，仇恨，但內心中卻還有一絲淡淡的欣喜，蘭冬梅聽了他的話，要不然的話，應該也不會拒絕。
這讓二蛤蟆仿佛看到了春天一樣。
“妹子，別干這活了，找個其他營生吧。”二蛤蟆說，“做這行，沒好下場。”
蘇紫玉抽出一根煙點上，“大哥，你說的怪容易，俺們能干啥？我這人吧，好吃懶做，沒出息的很。就靠著幾分姿色混日子哩，你讓我學好？呵呵。”
二蛤蟆道：“你現在年輕，等你老了呢？”
蘇紫玉道：“等不到老，我這么跟你說吧，我今年攢了快十萬了，在干兩年，回頭我就攢的差不多了，然后回延邊老家，開個s縣小吃啥的，找個老實巴交的男人養老。”
十萬？
二蛤蟆有些咋舌，假如一次一百，十次一千，百次一萬，千次十萬……
他不由得抬頭看看這個蘇紫玉，看上去年齡也不過二十幾歲，忍不住的道：“妹子，你幾歲開始出來干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