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死掉。
去死就可以了。
在那個空島上發生的事情,現在都還歷歷在目。
這等垃圾,沒有生存的價值。
他的邪惡已經深入骨髓,成為了一種生存方式,活下去本身就會不斷觸犯底線,將萬物視作研究和強大的工具。
常人犯下罪行,或多或少還有轉圜的余地,改造的可能,而邦尼是無法改造的,它的存在本身,生命意義,就在于此。
光是存在本身就讓世界充滿不需要的污垢,散發邪惡的毒氣,跟懸浮移動不定期傳送的通靈排泄物一樣,區區排泄物居然還敢通靈,真是不知好歹。
一想到自己的手居然穿過了排泄物,亞瑟不禁皺起眉頭,滿臉厭惡。
獨腳馬王與雙子之王裏兩人的相性實在太差了。
在確認死敵的徹底陣亡,周圍再也感覺不到其他存在之后,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強烈的達成感,成就感,腦內奔騰的愉悅化學元素,充斥全身的充實。
這份完滿,或許是比獲得的思念更加重要的東西。
邦尼法莫拉塔死亡,對整個位面都是福報。
如果是為了關于神圣的情報,姑且還能考慮以下,但實際上連那也是不需要的,思念當中的記錄才最真實,客觀存在的記憶比任何口頭言語都要可信。
硬要說有什么價值,那只能是他的死,徹徹底底的消亡。
唯有他的消亡,才能稍稍撫慰逝者們的創傷撫慰亞瑟自尊的心傷。
清風飛散,浩蕩的能量波紋在海面上傳播出去很遠,天空中的云層散開一些,露出其后黯淡的天空。
一,二,三十。
十秒。
外界的時間只過去了十秒,對于亞瑟而言,卻是度過了數百年的時間。
亞瑟睜開眼睛,超自然的荊棘不再傍身,眼中的詭異黑暗也完全褪去,他的意志徹底控制了這具身體。
世界,變得不同了。
“呼”
狹小的感覺。
世界在排斥我。
仿佛人被裝進行李箱里,抱膝蜷縮,連動一下手指都非常艱難。
突然,亞瑟轉頭看向天空,表情微微一怔。
“原來如此你們不是隨意書寫操縱規則的存在,而是它的一部分。”
世界,遠比想象中的要渺小,構成其骨架和血肉的一部分一部分,有如目光深處重疊掩映的星體,散發著遙遠而似曾相識的氣息。
森羅萬象,星羅棋布。
而在紛繁表象的背后,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一切虛幻和真實。
它的影從地平線的一頭覆蓋到另一頭。
它的名從物質界到均衡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它以無上的偉力組織起骨架和血肉,讓東平西湊而成的蒼藍泡沫位面,逐漸成長為一頭巨大的縫合怪。
最初,同時也是最后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