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扭了扭圓滾滾的小手,抬頭看向飄忽不定的猹,頗為不悅。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用著急,這里是通往底層世界內部的模糊地帶,時間流速與現世不同。”
哺乳動物頭顱像是卡通動畫般象征性地張了張嘴,無機質雙眼仿佛信號不良的波動黑斑,一閃一閃的。
“所以呢,找我什么事”
“你救不了他們的。”
“”
墨人版亞瑟短暫的沉默了一下,兩只小短手抱臂。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么”
其實都不需要它開口,光是把自己拉進底層世界這一行徑,亞瑟多多少少都能猜出后續的內容。
“我們可以幫你處理掉這次的坍塌危機,當然,不能是無償的。”
“能不能算工傷畢竟一開始委托方就是你們,處理善后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為了追殺邦尼那個瘋子,我也是廢了不少力氣啊。”
“可以看在工傷的份上一個合理的折扣。”
猹難得開個玩笑,直接讓小墨人胯起個臭臉。
下屬殉職后直接以玩忽職守為由追究賠款是吧,什么帝國勞工。
“你或者鴉,你們中有一個應該為此次事件負責。”
“委托的內容并不包括挽救那些教團信徒的生命。”
教團信徒這就貼上標簽了我還光輝同盟呢。
“吶,是不是到現在為止,事情的發展都符合你們的預謀”
“如果你指的是法莫拉塔清除計劃,主要負責人是鴉而不是我,你可以詢問它。”
“那它現在在哪”
“鴉正在輔助茜茜蒙多亞和多蘿西托娃完成法莫拉塔地下部分的清除工作。”
“所以它只有一具分神像你們這種東西不是應該有成千上萬具的嗎,就像菌類釋放的孢子那樣,同出一源,化身千萬。”
“它不想見你。”
“為什么”
“你會摧毀任何承載鴉意志的載體,以此發泄憤怒和不滿,鴉并不希望自己無緣無故失去身體。”
“所以就派你來代為失去身體了”
猹模糊的面龐上光斑閃爍,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一直以來,鴉都毫不顧忌地展示著自己的無厘頭和瘋狂,貘的身上則充斥著人性和神性的沖突,唯有猹,總是保持著理性。
如果硬要從三者中找個相對容易的交流對象,猹無疑是最合適的,它甚至不怎么當謎語人。
合理,理性,非情緒化,思維清晰。
“亞瑟,你此刻感到憤怒與不滿,情有可原,但規則就是規則,即使是我們也無法違逆。”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須付出些等價的東西至少在這個世界中,你必須遵守這樣的規則不可。”
近乎是在勸說。
亞瑟也是第一次從規則書寫者那聽到如此飽含誠意的話語。
“先說來聽聽,我需要支付什么代價。”
“我們為你拯救被坍塌波及的難民,甚至是之后受到法莫拉塔毀滅波及的人類。”
“作為回報,你永遠不得對神圣兵刃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