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尼法莫拉塔,你已經決定不再做人類了嗎”
不知不覺,亞瑟已經來到了獨腳馬王身前十米的距離,之后便不再前進。
至此,即使是精神上有所松懈的邦尼,也感受到了些許不對勁。
自己明明占據著絕對的優勢,對方居然敢用充滿攻擊性的舉動做出挑釁。
真是讓人不愉快的家伙
兩者之間的相性差到了極點。
頭戴冠冕的王面色漸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臂。
“什么決不決定,我本來就不屬于那類天生劣等的生物。”
“我是王,王是凌駕眾生之上的存在,豈能被歸入種群之列”
“別說是低賤的人類,任何物種都是可以被利用和代替的群體,即使遭遇災難死了一批,過個幾百年又會生長出來,供我們掠奪享用。”
“王,獨一無二,至高無上,這個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是任由我等索取的資源”
“雙子,你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是在把我當白癡戲弄嗎”
亞瑟溫和而不失優雅地笑了笑,禮貌地回答道
“怎么會呢,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雖然回答的內容在我的預料之中就是了。
均衡界的區域之王,精神上扭曲殘暴,對于自身的強大有著偏執的追求。
它們是與遠古時代的王者完全不同的一批存在,與其稱之為王,不如說是地痞流氓。
就連原為人類的獨腳馬王都是如此態度,更不用說其余外形非人的區域之王了。
自它們死去,乘上蒲公英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屬于人類了。
正如邦尼所說,人是變幻無常的生物,因為變幻所以軟弱,如同風中隨處飄飛的柳絮,任由命運擺布,聽憑支配。
區域之王們從億萬兔子和魚中脫穎而出,自然而然地摒棄了變化的本性,精神趨向于偏執和單一,不再動搖,一味地追求著強大。
但是啊,均衡界的王者
“你搞錯了一件事情。”
“嗯”
“至高無上的存在,有時候并不見得比泥土里的蛆蟲更加有價值,受到眾多信徒供奉的神,也不會擁有超越人類的額外價值。”
“價值”
邦尼雙手背在身后,微微仰起腦袋。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聽過這種謬論了又或者真的從來沒有聽過。
身為空島住民的久遠歲月也好,成為王者之后也罷,從未有人闡述過類似的觀點。
所有人都執著于掠奪與強大,沒有誰會停下腳步,因為停滯等同于滅亡。
“是怎么樣的價值呢,你決定的價值嗎”
“當然不是我。”
上前一步,亞瑟抬起雙臂,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那是誰”
邦尼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回答他的卻是一顆突兀出現的巨大冰球。
“喀拉喀拉”
寒氣四溢,厚厚的冰霜瞬間凝結,寒冰覆蓋了整個富麗堂皇的神殿,將之化為純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