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敵意,不是毀滅,而是一種……源自本源的共鳴。
“命源之境……”任由喃喃,腦海中閃過一道驚雷,“這怪物……是命源之境的具象化?!”
他終于明白了。
這秘境,這試煉,這天穹巨眼——根本不是什么外來的怪物,而是命源之境本身的意志顯化!
而他,作為命源之境的“容器”,作為那古老存在的承載者,竟與這“怪物”同源!
他不是入侵者,他是……歸來者!
“這……不可能!”周姚俏瞪大雙眼,唇角血絲未干,卻已顧不上疼痛,“那光……怎么……怎么在治他?!”
她親眼看著那束能將山岳化為虛無的法則之光,如今卻如溫潤的溪流,纏繞在任由周身,修復他的傷勢,甚至強化他的氣息。
楊海奧雪癱坐在地,水紋之力幾近枯竭,可她仍死死盯著任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和那東西……有關系?”
瑤池老祖雖已消散,但那股守護的意志似乎仍在,水紋屏障殘余的微光在她身周輕輕顫動,仿佛也在震驚。
而韓利——
他站在高崖之上,冰霜鐵劍拄地,寒氣凝而不發。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冷峻,到疑惑,再到此刻的陰沉如鐵。
他看得最清楚。
那束法則之光,連他都不得不全力防御,否則必受重創。可落在任由身上,卻如春風拂面,非但未傷,反而助其恢復。
“命源之境……”韓利低聲自語,眼中寒光暴漲,“他竟真是命源的容器?可……這秘境,為何會認他為主?”
他不信。
他不信這天地,會為一人而變。
他不信這試煉,會為一人而開。
不然,為何之前不是這般?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任由身上的黑光越來越盛,他的氣息節節攀升,銀發無風自動,眼中泛起淡淡的金紋——那是命源之力的印記。
“轟——!”
一聲輕響,任由周身的黑光驟然收斂,盡數沒入他體內。
他緩緩站直,肩頭傷痕盡去,經脈通暢,時空之力如江河奔涌,甚至比全盛時期更為凝實。
他抬頭,望向天穹巨眼。
那巨眼的瞳縫微微顫動,仿佛在回應。
“荒謬!”韓利終于開口,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這秘境,是大帝試煉,是無數天驕爭奪機緣之地,豈會為你一人而設?”
他一步踏出,冰霜鐵劍橫指任由,寒氣如潮水般蔓延:“韓某倒想看這天地,是否真為你改寫!”
話音未落,他劍勢已動!
寒氣暴涌,虛空凝霜,千米焦土瞬間被冰晶覆蓋,層層疊疊,如囚籠般向任由壓去。冰層中,無數冰刃旋轉,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金石。
周姚俏與楊海奧雪臉色一變。
她們知道韓利的實力——這一劍,已是全力,若被命中,任由必死!
可任由只是輕輕抬手。
沒有結印,沒有蓄力,只是抬手一按。
“嗡——”
他掌心泛起一道微光,那光無形無質,卻讓整片冰域瞬間停滯。
緊接著,冰層如遇烈陽,無聲消融。
冰刃崩解,寒氣潰散。
韓利瞳孔一縮,劍勢未止,身形已如鬼魅般逼近,冰霜鐵劍直刺任由心口!
“嗤——!”
劍尖觸及任由胸口,卻如刺入虛空,毫無著力。
任由抬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俯瞰般的漠然。
“在這里,你……傷不了我。”他輕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