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吞得下火,吞得下魂,卻吞不下——焚道之心。”
他低語,劍尖輕點。
那一點火心,驟然炸開。
不是向外,而是向內。
火光逆流,如萬千火針,自劍尖倒射,刺入盧雷天尊的神魂深處!
盧雷天尊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雙目中的瘋狂,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痛……”他喃喃,雙手抱頭,“好痛……我……我不想瘋……我不想……”
可那痛楚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刻,他眼中血光更盛,怒吼:“痛又如何?瘋又如何?我寧可瘋,也不做你們秩序下的奴!”
他雙臂猛然撕開胸膛,一道灰黑眼瞳自心口浮現——那是他以佩劍“天律劍”自毀道基后凝出的逆命之瞳,可短暫窺破因果,鎖定命門!
瞳光一閃,直射旁人天尊心口!
旁人天尊瞳孔微縮,劍勢一滯。
可就在這剎那——
“嗤!”
一道金光自側翼轟至,如流星貫日,直擊那逆命之瞳!
是莊主。
他以輪回之力凝成一道光矛,不惜損耗本源,強行打斷盧雷天尊的致命一擊!
“走!”莊主低喝。
旁人天尊未遲疑,劍勢再起,赤金火焰如龍騰空,再度轟向盧雷天尊!
可盧雷天尊已借機暴退,與太叔和匯于一處。
太叔和始終未再出手。
他立于半空,冷眼旁觀,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抬手,將短刃插入自己心口。
沒有血。
只有一道漆黑如墨的氣流,自傷口緩緩溢出。
那不是血,是怨氣。
是他在秘境中被驅逐時,積攢的無邊恨意,是他在世間漂泊千年所吞下的所有不公,是他在暗處窺視李青云等人時,心中滋生的毒念之源!
“你們……以為,只有他瘋了?”太叔和低語,聲音如從九幽傳來。
“可我……從未清醒過。”
他雙臂猛然張開,那漆黑氣流如潮爆發,瞬間籠罩百里海域!
旁人天尊與莊主同時色變。
他們感受到——這片空間的規則,正在被扭曲。
海水不再流動,黑浪凝固如墨晶;灰霧停滯,如被凍結;連火焰與金光,在那黑氣中也變得遲緩,仿佛時間本身被拖拽。
“這是……逆命之域?”莊主低吼,輪回之力在周身瘋狂運轉,試圖掙脫束縛。
旁人天尊則握緊長劍,火焰在劍身劇烈跳動,可那火光竟開始倒流,從劍尖回灌劍柄,仿佛連火焰的燃燒,都被這黑域逆轉!
太叔和立于域心,如魔神降世。
“我被命源之境驅逐,不是因我弱。”
“而是因我——不認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