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圣輕輕撣了撣衣袖,將手中的紫毫毛筆收回袖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繼續向前吧。”他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絲毫起伏,“在他們醒來之前。”
“畫一下也罷,穩住心境就別浪費時間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元圣周身氣息圓融如一,竟似完全未受幻境影響一般。
“前輩……”李青云忍不住出聲,“您沒遇到……那個?”
元圣微微側目,眼神平靜如深潭:“都動手了。”
“然后呢?”周姚俏好奇追問。
“全殺了。”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說今日天氣不錯。
“嘶——”
眾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元圣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與忌憚。
任由下意識摸了摸臉。
拜倫也默默低下頭,不敢與元圣對視。
“走吧。”元圣抬步前行,衣袂飄動間不染塵埃。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快步跟上。
隨著他們離去,那些被畫成大花臉的人依舊呆立原地,臉上的涂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滑稽。
“前輩……”李青云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您是怎么……”
“殺心一起,萬法皆空。”元圣頭也不回,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幻由心生,心不動,則幻自破。”
眾人聞言,心頭俱是一震。
周姚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臉上的牡丹,拜倫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任由則盯著手背上的血跡發呆。
唯有李青云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所以……”他低聲說道,“我們是被自己的動搖所困?”
元圣腳步微頓,側目看了他一眼,嘴角罕見地浮現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你們只是太年輕了,沒經歷過當年物資匱乏的年代。那時為了一件寶物,所有人都殺心極重,哪怕親兄弟也不外如是。”
這個回答讓眾人如釋重負,仿佛卸下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那他們……”
周姚俏回頭望了眼那些仍陷在幻境中的同伴。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元圣淡淡道,“走吧。”
眾人不再多言,跟隨他的步伐,繼續向前。
眾人沿著鎖鏈延伸的方向繼續前行,眼前的景象逐漸開闊。
遠處一座巍峨高山聳立,峰頂隱約有金光閃爍,在灰暗的天幕下顯得格外耀眼。
“那是什么?”周姚俏瞇起眼睛,指向山頂的金光。
李青云掐訣欲起遁光,卻發現體內靈力紋絲不動。
他眉頭一皺,又嘗試數次,依舊毫無反應。
“奇怪……”他低聲自語。
眾人紛紛嘗試催動靈力,卻皆面露驚色。
經脈中的靈力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壓制,無法運轉。
“是這片天地的規則。”元圣語氣平靜,“靈力被封禁了。”
“那我們豈不是……”任由臉色微變,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
“只剩肉身之力。”拜倫沉聲道,握了握拳頭,感受著肌肉中尚存的力量。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凝重。
在這危機四伏的試煉之地,失去靈力意味著實力大減,幾乎等同于束手就擒。
元圣神色如常,抬步繼續向前:“走吧,去看看那金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