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根鎖鏈突刺入小腿,鮮血噴濺而出。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該死……”
他抬頭望去,只見所有“人”都被鎖鏈操控,面無表情地朝他逼近。
李青云的劍氣、凌華的箭矢、元圣的掌風……
所有殺招已蓄勢待發!
任由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泛起冰冷銀光。
他終于明白,在這片被操控的空間里,等待救援只會迎來死亡。
“空切!”
隨著一聲暴喝,他雙手猛然交錯。
剎那間,整片空間如同棋盤般被切割成無數規整的方塊,每個被鎖鏈操控的身影都被定格在獨立的方格中。
“李青云”、“凌華”等人還保持著進攻的姿勢,卻如同琥珀中的蟲豸般動彈不得。
任由喘著粗氣,指尖銀光更盛。
他緩緩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捻——
“唰!”
銀白棋盤驟然旋轉,所有方格的邊緣化作最鋒利的刀刃。
鮮血如煙花般在每一個方格中綻放,一顆顆頭顱整齊地滾落在地。
“這么弱?”
任由愣在原地,看著滿地尸首,突然覺得不對勁。
這些人的肉身強度,遠不及真正的他們。
就在這時,天地驟變!
眼前的血腥場景如鏡面般破碎,刺目的白光過后,任由發現自己站在最初的石臺前。
周圍眾人渾渾噩噩地呆立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未干的墨跡。
李青云的“杰作”還清晰可見。
“原來如此……”
任由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毛筆,蘸了蘸肩頭血跡。
“禮尚往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拜倫面前,在那“王”字根翹起的胡須,讓這個“山匪”更顯滑稽。
正要在元圣的眼鏡旁畫一只小蒼蠅時。
“住手!”
兩聲斷喝同時響起!
李青云和周姚俏從角落跳出來,正好抓個正著。
“好啊任由!”周姚俏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你竟敢……”
李青云則盯著拜倫額頭上新鮮的“王八”二字,嘴角抽搐:“你這是……”
任由理直氣壯地舉起毛筆:“許你們畫,就不許我添幾筆?”
話音未落,拜倫的眼神漸漸清明,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劍,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那些滑稽的涂鴉此刻顯得格外刺眼,但他只是沉默地看著任由手中的毛筆,一言不發。
任由表情僵硬的看向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握著毛筆的手微微發顫,指尖還沾著未干的血跡。
“拜倫……你聽我解釋……”
他試探性地開口。
拜倫依舊沉默,只是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那個新鮮的“王八”二字。
他看著指尖上的墨跡,眼神復雜地看向任由。
任由額頭直冒冷汗:“那個……”
這時,拜倫終于開口。
“還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不是真的你們想殺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