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靜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片刻后，他輕輕點頭，仿佛認可了什么。
“很好。”他說，“那么，你通過了。”
話音落下，天地驟然崩塌！
虛空如同碎裂的鏡面般層層剝落，血色的天穹、破碎的大地、橫陳的尸骸……一切都在迅速褪色、消散。
李青云只覺眼前一黑，意識仿佛被抽離。
片刻之后，李青云猛地睜開眼睛。
周圍仍是一片混沌構成的通路，依舊由鎖鏈指引向前的路。
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李青云？你居然這么快？”
李青云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人。
此人白袍如雪，身形修長，神情淡然中帶著一絲驚訝與贊許。
正是韓利！
“韓利前輩。”李青云目光微動，語氣平靜卻不失警惕，“您也出來了。”
韓利微微一笑，緩步走來，眼中多了一分久別重逢的意味：“我剛完成試煉不久，還在想你那邊會不會遇到什么麻煩……沒想到，你已經提前一步踏出幻境。”
李青云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問道：“剛進來時遇到的那些傀儡……是您放的？”
此言一出，韓利的眼神微微一變。
他沒否認，也不驚訝。
只是輕輕一笑，坦然點頭：“沒錯，是我放的。”
他緩緩說道，“不過你也不必介懷，畢竟對你來說，它們不過是前進路上的一點塵埃罷了。”
李青云看著他，眼中浮現出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緩緩說道：“那前輩是不是也知道……這條路的終點是什么？”
韓利看著他，神色第一次變得有些凝重。
“我知道一部分。”他低聲說道，“但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與無奈：“不過……你也知道，我原本是有另外一條路可走的。”
李青云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韓利話中的深意。
韓利提到的“另一條路”，無疑是與老驢有關。
“但是……”韓利繼續說道，語氣中帶有一絲淡淡的苦澀，“由于某些原因，這條路現在對我來說已經行不通了。”
李青云沉默不語，他知道韓利所指的“某些原因”，正是自己不愿意將老驢交出去。
老驢如今雖修為大損，可即便如此，它身上依舊蘊含著韓利登臨帝境的秘密。
韓利來此，似乎是希望通過其他途徑尋找成帝的契機。
“所以您才來到這里，想要碰碰運氣？”李青云緩緩說道，更多的是一種陳述而非疑問。
韓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沒錯。既然前路已斷，那就只能另尋他途。不過……”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快就通過試煉，看來你比我想象中要強大得多。”
李青云沒有回應韓利的恭維，只是淡淡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也許前輩的機緣也在這條路上。”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彼此都清楚對方心中的盤算和顧慮，卻又都不愿意輕易表露出來。
“無論如何，我們現在已經站在同一起跑線上。”韓利打破了沉默，“接下來的路，一起嗎？”
李青云看了韓利一眼，思索片刻后點頭同意：“好。”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們沿著鎖鏈指引的方向繼續前行，前方的混沌逐漸被一道古樸石門所替代。那門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