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遺人,長沙桓階前來拜謁大司馬。”
三個人次序通名,分別送上拜帖與書信、公文。
黑熊瞥一眼劉巴、桓階,就看著許汜:“許治中此來之意我已知曉,荊州商館之事可效仿冀州,我自會一視同仁。”
“仆受荊楚士民所托,今能達成所愿,還請大司馬受仆叩拜謝禮!”
許汜當即上前小半步,跪在細羊絨地毯上,立刻就是規規矩矩的叩拜大禮。
將劉巴、桓階看的一愣一愣,不由眼神疏離,暗暗不齒。
待叩拜之后,許汜抬頭就說:“鄙州自劉景升公魂歸泰山以來,至今無主,這才使得州郡分裂,吏民惶恐不知該依附何處。懇請大司馬上表,推舉賢良,以領荊楚之眾。仆等雖駑鈍,亦有為國家藩籬之心。”
“這是朝廷大事,且容我細思。治中且入座,諸位也一并坐下吧。”
黑熊說著擺手,立刻親兵就抱來矮凳、桌案與果碟、茶水。
許汜是黑熊眼中合法的荊州別駕,因而坐的是略高的方凳,劉巴、桓階則是普通的低矮小圓凳,勉強也就能坐個屁股。
待親兵退去,黑熊翻閱許汜遞來的劉琦公文,劉琦以伏波將軍、南郡郡守的身份請求開通荊楚商館,并正式請求大司馬幕府委派賢良之人出領荊州。
目前崔州平外調河西走廊后,幕府長史一職都是空缺,現在又要找一個資格足夠,德才齊備,同時又心向幕府的人去領荊州刺史,這讓黑熊感到很是為難。
可機會難得,傅巽這幫人一頓亂搞,拆掉了劉琦與荊州州部的從屬關系。
所以不能再偷懶把荊州刺史砸在劉琦頭上,這樣反而會讓劉琦那里不好做事。
黑熊放下公文,對許汜說:“荊州之重,我需要與幕府臣佐商議,還需再等幾日。這商館一事定下后,我關中商館是在襄陽為好,還是江陵更佳?”
許汜微微側頭瞥一眼劉巴二人:“伏波將軍領南郡以來坐鎮襄陽,以仆之間,新使君應坐鎮江陵,以討叛臣。這關中商館,應安置在襄陽繁華之所。”
這時候劉巴拱手,挺直腰背聲音清朗:“仆以為關中商館應安置在江陵,江陵位于荊楚之中,有長江、湘江之便利。南可溝通交州,東有徐揚之商旅,實乃商貿重地。再則,今江東兵馬五萬余人控扼洞庭,長沙所練新軍前后不及三萬。待驅逐江東叛軍,荊南之地也可就近與關中貿易。”
黑熊不言語,眼光瞥向桓階。
桓階也拱手表態:“劉伏波生性淳厚不善兵事,這才使得荊南割裂。待驅逐陸議所督兵馬,江南四郡自會遵奉州部指令,唯大司馬是從。還請大司馬憐愛四郡士民,立商館于江陵。”
許汜可是襄陽人,立刻就說:“大司馬應知,自景升公單騎入荊州以來,荊南四郡時叛時降無有定數,還請大司馬明鑒。”
黑熊緩緩點頭,端茶小飲后,輕咳兩聲才說:“我這兩年屢歷大戰,前后俘斬殺戮四十余萬,對于戰事實在是有些厭倦。我對荊州沒有惡感,但也不想在這里分心太多。劉伏波能守則守,不能守則退回關中,也不失王侯富貴。劉伏波在襄陽,這商館就定在襄陽。至于江陵、江南四郡以及江夏黃祖,還有劉馥所委的都督陸議,莫要擾我清凈。”
說著目光來回打量劉巴、桓階,黑熊笑了笑:“荊州,以后我只想去一次。”
兩人啞然片刻,劉巴一臉嚴肅拱手:“仆受長沙王請托,前來詢問大司馬身世譜系。”
長沙劉氏地位非凡,因為光武一脈就出自長沙劉氏的分支。
各地宗室也都有一些特殊之處,比如東海劉氏的劉虞,就出自光武廢太子一脈。
因后漢皇室絕嗣頻繁從河間王一系過繼,所以河北劉氏地位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