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月收入是多少？”
這時。
對面的女孩兒開口，聲音很有質感。
“五千多吧。”
‘自己’的聲音響起，不是很有底氣。
陳林瞬間明白過來。
這個身體并不是他，而是他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回到了曾經的場景。
大概率是這座塔制造出來的幻境。
但讓陳林不明白的是，這樣的幻境意義何在。
他只是一個旁觀者的話，對他并沒有太大影響，就算是心魔，也并不能產生攻擊效果。
而且。
這種程度的心魔，用來對付一個永恒級別的修士，也太微弱了一些。
難道是篩選機制？
陳林萌生一個想法，或許是那個影子書生想用這樣的方式，篩選能繼承無字天書傳承者，就是不知道達成的條件是什么。
還是說。
對方想激發他潛在的記憶，了解他的過往？
思索間。
女孩兒又開口說話。
連珠炮般詢問：“五千太少了些，那你有房有車么，父母有沒有退休金，是獨生子女么？”
這個話題讓陳林暗暗無語。
他都修仙了這么多年，如今已經是永恒，幻境居然還會回溯這樣的問題，當真是有些讓人啼笑皆非。
難道這是我的執念？
我當時是怎么回答來著？
陳林努力回憶。
對了。
遙遠的記憶進一步浮現。
他當時似乎很反感，回答的不是很客氣，然后就不歡而散。
似乎就是這次相親之后，就參加了酒局，因為心頭不爽多喝了幾杯。
再然后。
就是在大街上嘔吐，被遁逃的星皇光球奪舍，又被半張滅界符帶著，穿越成了老修陳林。
一切皆有因果。
了解到這些，陳林收起思緒，靜靜的做個看客。
他覺得這六角塔幻化出這個幻境，應該不是為了讓他重溫舊事，估計會有一些新的變化。
果然。
這次的‘自己’沒有針鋒相對。
而是語氣溫和的說道：“房車都沒有，但是我可以努力買，父母也都身體健康，不會影響到我們，還可以幫著照看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一定……”
陳林發現。
自己說完這些后，女孩兒露出了笑意，本就不大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接下來水到渠成。
兩人吃完飯后逛了逛，就去看了電影，確定了戀愛關系。
他也就沒去喝悶酒，沒有在街上嘔吐，自然也就沒有了穿越，沒有了后續的事情。
接下來。
在短短半年的接觸過后，就訂婚結婚，不久又生了孩子，過上了簡單而又充實的生活。
雖有磕磕絆絆，但也有恩愛幸福。
一晃數十年過去。
病床前。
老去的女孩兒躺在病床上，家人都站在床前，眼睛里面含著淚花。
自己坐在一側，輕輕抓著對方的手。
女孩兒一如當年，眼睛彎成了月牙。
“老頭子，你說實話，和我過一輩子你后悔了么，也許沒有我，你會有更精彩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