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之頂著正立無影,大搖大擺的在云母山中轉了一圈,基本沿著地氣走向探尋了一遍。
觀山望水,結合陵寢所在和此前李風和二位的陵寢殘圖,對這處人仙陵寢也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從蛛絲馬跡看,這里的陵寢應該是化用了一方靈境,但卻與緣覺秘境明顯不同。”
“黃泉河、黃泉真水”
轉了一圈,收獲不大,只是把這云母山軍陣的分布摸了個七七八八。
而他也沒急著轉回自家帳子,反而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林獻之修行天賦只是中等之資,如今修為雖未至抱丹層次,但作為忠勇伯府下一代襲爵之人,還有個抱丹老爹、法相祖父,得到的大力培養和指點也自不必說。
在換血層次中也算實力不錯的他本隨軍駐守烈風城,但隨著巡邊大將軍一紙調令,幾城中可靈活調動的兵馬便跑到了云母山。
有出身、有修為,為人處世也過得去,林獻之在軍中也算一員小將,領著一眾兵士,混得也是風生水起,前景光明。
畢竟只要不行差踏錯,不說飛黃騰達,日后也能回家繼承家業當個世襲的伯爵。
林獻之雖然各方面都只是中規中矩,但勝在認真、務實。
此時,以他為中心的一小片陣勢組成了整個軍陣的一部分,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全神貫注戒備。
清涼山風吹過,浮云蔽月,殘破月光散落下,云母山只有少部分地方有些許光亮。
林獻之一身祖傳鎧甲,手中拿的也是跟隨祖父多年的丈八長矛。
有手下放哨,他也能微微閉目小憩片刻。
林玄之到來以后不由得搖頭一笑“值守之時,這怎么能行呢”
一股冰涼陰風剎那間從林獻之尾椎骨直激天靈,瞬間便叫其睜開雙眼。
烏云密布,陰氣刺骨,遠處影影綽綽地似乎還有兩對人馬朝著這邊浩浩蕩蕩走來。
林獻之睜開眼后一臉懵的看著身外的場景。
他發誓他就瞇了一會,也沒放松對外界警惕啊
一紅一白,吹吹打打的紅白對煞之陣要看著就越靠越近,林獻之耳畔這時又響起陣陣怪異陰森,卻又有幾分動聽的旋律。
天際朗月也不愿看,天際朗月也不愿看。
“明月吐光,陰風吹柳巷。
是女鬼覓愛郎,誰人愿愛,凄厲鬼新娘。
陪伴女鬼深宵偷拜月光,明月吐光,冤鬼風里蕩。
夜更深霧更寒游魂踏遍,幽寂路上尋覓替身,陰風吹冷月光。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
睇見,睇見,睇見,睇見,心慌慌。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發光。
睇見,睇見,睇見,心更慌”
林獻之握緊手中長矛,心頭不禁一緊“女鬼搶婿還能看上我這樣的老幫菜”
雖不知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但一紅一白氣息陰冷詭異的隊伍眼看著就要將自己包圍,林獻之也不會坐以待斃,其手中長矛就要飛出之時,一只慘白冰涼刺骨的手掌驟然間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看我美麗嗎”
尖利刺耳,冰冷沙啞的嗓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林獻之只覺自身仿佛落入腥臭的湖水之中,當即亡魂大冒,想要爆發全身氣血。
可惜,可惜。
其一身力量好像被封印了一般發揮不出半點。
一道穿著紫色戲服,長發垂到身前,披散至地面的人影抬著胳膊,扭曲著朝他靠近。
來到其身前后,“女鬼”猛然把頭發一分,露出一張林獻之再熟悉不過的臉。
“你看我美麗嗎”
林獻之一嘴問候祖宗的話打了個轉又咽回肚子。
“艸,林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