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破敗的院墻,迪盧克和觀察員便走進了院中。經年不化的積雪在此處融去,讓這里的土地有些泥濘。
迪盧克起初還有些小心,但是在看見觀察員搖頭后,他便放下了心中的拘謹,大步走了過去。
“吧唧……,吧唧……”
泥點飛濺,腳步聲大的很,但屋內的人影卻不見警惕。
“吱呀!”
木門被打開,映入迪盧克眼簾的是圍坐在篝火旁一群人影。瘦小的人影大多和他們一樣戴著兜帽,但其中還是有幾個例外的。
那些不戴兜帽的幾人圍繞在篝火旁胡亂跳著奇異的舞蹈,引得其他人哄然發笑。
不過這舞蹈在迪盧克觀察員兩人進來后算是停止了。迪盧克打量著他們,而他們也打量著迪盧克。
“庫諾洛斯大叔?”
看見來人熟悉的面孔,屋內的眾人頓時放松了下來,看來名為庫諾洛斯的觀察員早就同他們認識了。
庫諾洛斯見這群家伙還是這么大心臟,不由得捂了捂二頭。
“我說了多少遍,你們怎么就是不聽呢?至冬很危險,尤其是你們還和愚人眾作對,更是這樣。”
“嘿嘿,知道知道。”
有幾人隔著兜帽撓了撓頭,滿口應和,但是看那樣子估計是不愿意改了。
庫諾洛斯見狀,也只得搖了搖頭。這群小家伙……讓他都有些無從下手。
“對了,這位是迪盧克。嗯……你們就把他理解為和我一樣的人就行了。”
心累地嘆了口氣后,他便將身后打量的迪盧克給拉了出來。
卸下兜帽,迪盧克看著眼前對他報以好奇的少年少女們,擠出了一絲生硬的笑容。
“你們好。”
“你也好啊。”
簡短的相互交流,迪盧克想更深入了解一下這群少年少女,但是他們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一道無形的墻壁隔來了他和他們,這讓迪盧克不由得對庫諾洛斯更多分欽佩。
當初他能將自己從復仇的怒火中喚醒,如今又可以被這群“奇特”的少年少女所接受。這份能力,迪盧克估計自己這輩子都無緣了。
“其他人呢?”
“我在這兒。”
正當庫諾洛斯疑惑之際,大門被打開了。三三兩兩的少年走進來,不過這次他們寬大的披衣上卻多了些血跡。
“都解決完了?”有人迎了上去問道。
“茨恩說的地方,全部解決完了。”奧林帕將外衣脫下,扔進了燃燒的篝火中。
差不多眨眼功夫,火苗突然上升又歇息下來。帶著血跡的寬大布匹就這樣連灰燼都沒能留下。
“哎……,你們這樣遲早會吃虧的。”庫諾洛斯嘆了口氣說道。
“沒關系,只要他們愿意派人過來,多少我們都招收不誤。如果能派執行官過來,那就更好了。”
篝火旁的眾人說這話時,臉上都沒什么特殊的表情,似乎愚人眾的圍剿對他們而言只是家常便飯而已。
唯有提起“執行官”三個字時,才能讓他們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興奮。
迪盧克聞言看了一眼庫諾洛斯,這群少年少女的表現簡直和他當年一模一樣,不,甚至還要更甚!
至少他當年可沒有瘋到以自己為誘餌,引誘愚人眾圍剿。
“對了,庫諾洛斯大叔,你這次過來,是有神之心的情報嗎?”
奧林帕收拾好自己,于是便扭頭對著庫諾洛斯問道。
“當初是哪個家伙把這消息告訴你們的?真別讓我逮著他!”
意料之內的問題,庫諾洛斯每次來這里一趟,幾乎要被這里的小家伙們這樣問。
“這種消息,稍微打聽一下就清楚了好吧。”眾人只是嘿嘿一笑。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們沒轍,如果我不說,你們肯定會不顧一切地自己去找神之心的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