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后的沫芒宮本應該是忙碌非凡的,但由于一個人的到來,讓這里被空出專門用作招待。
芙寧娜坐在主座上,她的身旁是沉默的那維萊特和仆人。兩人都沒有說話,所以她也不會自討無趣多嘴。
“好可怕的氣氛……”
她握住茶匙,心不在焉地攪動著手中的咖啡。
“哼……嗯!”
“當啷!”
仆人一聲輕咳,讓芙寧娜手上攪拌的動作一亂。杯具相碰發出響亮的聲音,讓其他兩人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哈……哈哈,咖啡太燙,一不小心碰著了。我沒事兒,你們兩個繼續聊,不用在意我。”
迅速將杯子放回桌面,芙寧娜邊說著,邊縮了縮腦袋,像是個怕被發現的鴕鳥。
“看來水神大人喜歡直入主題,很好,現在的情況就應該這樣。”
對于仆人的贊美,芙寧娜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報以善意的微笑——畢竟現在她也只能干這個了。
“長話短說吧,打斷兩位的工作并非我的本意,只是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很……”
“神奇的東西。”
仆人思索了一會兒,隨后說道。
“有什么東西能讓你感到好奇?”那維萊特不咸不淡地回應道。他現在只想趕緊把仆人送走,然后繼續自己的工作。
人員傷亡、胎海水的上漲缺口、上漲的原因……無數事務在那維萊特腦海中涌出,這讓他每在這里坐一分鐘都覺得心神不寧。
那維萊特這番不在意的表現自然被仆人看在眼中,但她并沒有在意什么。
因為仆人確信,等那維萊特看到自己找到的東西后,一定會大吃一驚。
“啪!”
打了響指后,遠處沫芒宮的大門便被打開了。幾名愚人眾抬著被幕布蒙住的石板走了進來。
“如果是畫作的話,就請送下去吧。鄙人不擅欣賞這些東西。”那維萊特見愚人眾所抬之物的形狀,便起身大手一揮。
他這也不能算誆騙仆人,身為水龍的那維萊特雖然外表和人類一模一樣,但是看待事物的視角總會有所不同。
在賞畫方面就是如此,那維萊特常以意想不到的角度解析畫作,引得眾人紛紛驚嘆。
后來,他才知道人們不是驚嘆,而是驚嚇。再后來,那維萊特就很少表達自己對畫作的點評了。
“我還沒有那么無聊。”仆人揮了揮手,支撐好石板的愚人眾們便退了下去。
臨走前,他們還把門也給關上了。
“呼!”
等到沫芒宮只剩下三人時,石板上蒙著的幕布突然燃起了火焰。這一幕差點兒沒把嚇得芙寧娜叫出聲來。
但是當她看見臉上毫無波瀾的那維萊特,心中的驚嚇頓時消去了許多。
有最高審判官在,她怕什么?
不過話雖如此,芙寧娜還是悄悄把座位往那維萊特的方向移了移。
火焰由上至下,將幕布給燃燒殆盡。石板上的畫面因而得以展現在三人眼中。
石板共有三片,一片上面刻印著伏首認罪的畫面,內容是一個女子跪伏在地面,帶著身后的人群向懸浮在天空的島嶼請罪。
那維萊特和芙寧娜剛看見這上面的情形還算鎮定。畢竟才看一眼,腦海中的許多情報還沒有串聯起來。
而另外兩幅就不同了。無論是那維萊特還是芙寧娜,看見另外兩個石板上的畫面后都難掩臉上的驚駭之色。
原因無它,兩片石板上都有芙寧娜,而且看樣子她還是主角。
其中一幅是眾人圍繞著抱膝的芙寧娜,像是在斥責她;而另一幅則讓人無比熟悉,那是預言的最后階段——水神獨自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