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賣給我,我把定金都放了。解戈重復這話后,轉身出了后院,還回頭望一眼。那豬婆許是見人走開了,又把肥碩的身子側躺在地上,一群豬崽又本能地擠攏去,各自找一只奶銜著,吮吸著。
解戈回到家,說在胡向陽家果然看到那只肚皮上有一撮白毛的豬崽。妻子驚訝不已,不解地自語,別人都說夢見的事與現實中的事相反,怎么這回解戈夢見的事兒和現實對應得上呢?
解戈叫她不管那些,待滿了一個月,我就把它捉來。他心里想:那只豬崽還真是爹爹投胎變的,既然如此不能馬虎。他怕妻子顛嘴,向人講出這等事,便囑咐她不要亂講。
妻子說,我也想到鄰組胡向陽家去看看。
那我就帶你去。解戈說,我對那只豬崽特別親切,就當是爹爹的化身。
妻子出了門沒有直接沿著村道往鄰組胡向陽家去,還是先到鎮上打一個轉。解戈問她干嗎到鎮上去,她說,既然那只豬崽是公公的化身,我去看,可不能空著手去。
解戈理解,陪著她到鎮上一家超市花20多元錢買了一袋麥片,又返回村道直奔鄰組胡向陽家。
胡向陽不解地看著他們夫妻倆,意思是怎么又來了?他未及開口,解戈指著妻子說,她要看那只豬崽。
自然,胡向陽就引領著他們來到后院。那只豬婆依然側躺在地上,胡向陽見他們要攏去,手一搖,制止道,你們站在旁邊,豬婆見了生人會吼叫起來。說著,胡向陽就攏去了,把一只吃飽了奶水正擠在一窩豬崽里像小伢一樣昧頭昧腦睡著的豬崽,輕輕地抱起來,然后把它的肚皮對著解戈夫妻。
解戈的妻子看見那上面生著一撮白毛,一咂舌,就對胡向陽說,你把它抱攏來看。
胡向陽抱在手里的豬崽驀地醒過來,身子和四肢不停地扭動,嘴里還在叫,像是要掙脫險境。胡向陽麻利把豬崽放下,它撒腿就跑到豬婆那兒去了。
這時,解戈的妻子把手里拿著的一袋中老年人飲用的麥片遞給胡向陽說,拜托你將它每次弄幾勺出來,盛在小盆子里用開水化成麥漿,涼一會兒,單獨喂給那只肚皮上有一撮白毛的豬崽,讓它吃得飽,長得壯。滿了一個月,我們就來捉。
胡向陽接過麥片,看了又看,捏了又捏,發著感慨,這是中老年人吃的東西哦!你們給那只豬崽吃,我真不理解,干嗎把它當作寶貝對待?解戈回話,這個你就莫管。其妻抿嘴悶悶一笑,暗里講:這可不能跟你說,那只豬崽是我的公公投胎變化來的,當然要好好對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