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圭只好從商店里退出來,在乘馬車進14公里的縣城之前,他特地繞至公路旁那棵梧桐樹下靜靜地看著對面的花店,劉雪正坐在店前與一個身穿黃綢衣的小伙子談著什么,從那小伙子的穿著和舉止派頭看,像個富家子弟。
鄭圭突然有了一股醋意,但他無可奈何,心里驀然陰沉起來。他不想多看了,招來路邊一輛馬車,由車夫趕著進城去,到一家豪華商店門前才停下來,車夫要他付了2塊錢。他郁郁寡歡地走進商店,腦子里總晃動著鎮上街道花店門前那個穿黃綢衣的小伙子,還真擔心劉雪被他橫刀奪愛了。
他忽然又很矛盾地往好處想:人家小伙子和劉雪說幾句話又有什么呢?劉雪還送過玫瑰花給我呢?不要患得患失了。他又興沖沖地跑到琳瑯滿目的商店文具柜前瀏覽,喲,貨架上不是掛了幾幅繪有馬匹的畫兒嗎?有的畫兒上還繪有幾匹馬呢!他悄然數過去,有一幅圖畫上一共八匹馬,它們有的溫馴地放草,有的揚脖長嘯;有的叩蹄奔騰,有的回首甩尾,一匹匹姿態各異,不一而足。
鄭圭朝一幅畫了8匹馬的畫兒看了良久,又瞅著手里僅剩的8塊錢,然后把那邊正在做生意的售貨員叫過來說,我想買那幅有8匹馬的畫兒。售貨員取下它說,這是一幅八駿圖,價值500元。鄭圭說,我只有8塊錢。售貨員把那幅畫掛回原處,用蔑視的口氣說,你這8塊錢別說買彩色畫兒,就是買黑白畫兒都差得遠。
鄭圭不死心,又指著只畫了一匹馬的畫兒問,這幅多少錢?售貨員說,這幅畫是上品,價值800元。
鄭圭不再問了,苦著臉走出商店,步子緩慢而沉重,走了一段路,正準備回去,突然看見那邊門店里坐著一個戴茶色眼鏡的老頭正在給人畫像。
他轉念一想,走過去對老頭說,師傅,畫一匹馬要多少錢?他生怕老頭報價高了,急忙拋出一句話,能不能給我畫一幅便宜一點的?那老頭稍停手里正在畫人物頭像的畫筆,看著鄭圭說,等會兒再說吧!
在鎮上花店,劉雪正和一個身穿黃綢衣的小伙子交談,他不是別人,就是最近幾天大量賒出上好的花木盆景給劉雪做買賣的馬紅輝,他矢口不談劉雪家的花店上次欠付的300元錢。甚至楊琴韻當著他的面說要還給那筆賒欠的花卉錢,他卻變得特別大方地說,算了吧!賒欠的那么少,以后賒欠多了再算。
楊琴韻心里不踏實,望著他說,反正進貨給錢,遲給不如早給。她發現馬紅輝沒有心事聽,眼睛斜瞟著劉雪粉嫩的臉龐。劉雪忸怩地低頭,眼珠子疾快地轉動一下說,馬老板,我媽跟你說話呢!
馬紅輝再把目光投向楊琴韻,緩緩地說,我還沒有找你討呢,要是有一天,我心情好,把你們這筆賒賬免了也有可能。楊琴韻激動地問,馬老板,那你么時候心情好?坐著的馬紅輝突然站起來講,我想,你女兒劉雪最清楚。
劉雪瞪他一眼說,馬老板,我怎么清楚?馬紅輝淺淺一笑說,不談這個了。他又望著楊琴韻:還有你,以后不要喊我馬老板,我這么年輕呢,別把我喊老了,就叫我小馬行了。
站在一邊理貨的劉家歡一言不發,但很注意馬紅輝的言談舉止。他知道馬紅輝對自己的女兒花了心事,便給他出一個難題,小馬,你說你心情好的時候,把我們花店的欠賬都免了,我不相信,你這是謊話。
馬紅輝聽他這么講,臉都漲紅了,不知怎么回答,看著他發愣。劉家歡又拋出一句話,小馬,我們對你這么好,特別是劉雪對你更好,難道你的心情就不好嗎?馬紅輝邊點頭邊說,好!好!
是呀,你不是說心情好的時候給我們的花店免了購花木盆景的賒賬嗎?劉家歡盯著他問。
馬紅輝壯著膽氣閉著眼睛講,除非你家雪兒和我建立戀愛關系。楊琴韻很敏感地插話,別說俗了,我家雪兒就值幾個欠賬的錢嗎?劉雪叫一聲媽,使一個眼色制止了楊琴韻。
劉家歡心里很靜,權衡了一下,女兒和他戀愛不虧,他是花木盆景公司總經理馬日光的兒子,有錢有勢,怎么講也賺了,便試探地“將他一軍”:好,我把進貨的單子拿過來,你一張張地在上面簽上字,免除花木盆景購貨款,如果你愿意,現在我當著女兒,還有女兒她媽的面,讓你們確定戀愛關系。劉雪突然用雙手捫住臉,變得沉默寡言。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