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闖高興地一拍王明證的肩膀夸獎道,你的監察工作做得不錯。王明證說,他媽的,我跟你白搞了。甘闖說,我不會虧待你。說著從背著的書包里掏出兩塊黃橙橙的膨化餅干塞在王明證手里。他們相視一笑,走進了吵吵嚷嚷尚未靜下來的教室。
晚上剛下自習,王明證就對吳在理說,現在可以執行任務了。如果你膽怯,可以反悔,不賭彩了。
王明證把一直藏在書包里的賭注——那袋未開封的膨化餅干拿出來一晃:你如果放棄,我馬上把它還給甘闖。一直監視著吳在理的甘闖正站在后面,他把王明證一拉,態度堅決地說,如果他放棄,就要他反賠我一袋膨化餅干,當然我不會吃,分給同學們吃。
哼!吳在理不滿地瞪他一眼說,我這就到馬六的墳山去。
走出燈光忽閃而明滅不定的校園,野外黑影幢幢,但高遠的天空還是繁星閃爍。馬六剛從教室出來時,覺得外面看不清楚,現在走了一段路,他的瞳孔適應了夜色,憑著昏昏亮的光線,徑直走進那片林子。憑印象,他很快摸到馬六的墳邊,正要伸手摸那根寫了“賭彩”二字的撲執棍時,不知為什么,心里有點慌,動作就不自如地放快了,竟然撲嗵一下,儼然不經意間,被人從身后踢了一腳,使他一只左腿彎曲下去,正好在馬六墳前下了一個跪,雖然不是自發的,卻很滑稽。
當然同學們不可能看見,特別是甘闖他們。這本來也沒什么,吳在理又站起身拍去左膝蓋上粘住的黃土,然后,再抽取那根撲執棍,一轉過頭,他的身子卻在不自然地打“冷戰”,頭發也陡然豎起,竟然感覺這片墳場陰森森的,他心里閃出了一個念頭,拿了撲執棍,會不會得罪作古的馬六?馬六會不會怪罪自己呢?
他不敢多想,使勁跑出林子,踏上朦朧夜色中一條發白的路,氣喘吁吁地跑回學校,走進燈光明亮的寢室時,王明證、甘闖他們看見他臉色灰白,身子還在發抖,他把那根撲執棍遞給王明證,嘴唇發烏,話都說不出來了。
王明證麻利將那袋由自己保管了幾小時的膨化餅干塞在他手里,卻又從他手里滑落下來,王明證就撿起來放在他的架子鋪上。他躺上去,一言不發。王明證、甘闖本想祝賀他賭贏了,見他那樣子卻沒有心情說話。
王明證瞅了一眼撲執棍上的“賭彩”二字,就準備把它甩出窗外,可手才伸到窗口,馬鞍山從鋪上坐起來阻止說,別甩,給我,我明天一向把它插在馬六叔的墳前。王明證便把撲執棍遞給馬鞍山。自此,就熄燈了,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早自習,班主任老師到教室里巡視,發現吳在理的座位空著,就問旁邊的同學,都說不知道。這時,后排的王明證站起來對班主任老師說,他可能還在寢室。王明證記得自己從寢室里出來時,吳在理還躺在鋪上沒動。不等班主任老師發話,他就自告奮勇地說,我去看看。班主任老師說,行,看是什么原因不上早自習,叫吳在理到我辦公室去。
王明證很快出了教室,一陣小跑來到學校教室后邊的一棟寢室樓,走進寢室,見吳在理還躺在架子鋪上,就傳達班主任老師的話,吳在理哼一聲,側過身子面對王明證有氣無力地說,我不舒服,不能到老師辦公室去。
王明證見他臉上有點浮腫,額上有汗,就走過去伸手摸他的身子,哎呀,發燙。王明證知道他病了,瞅著他昨夜扔在鋪上未動的那袋膨化餅干,他就愧疚,因為吳在理和甘闖賭彩,他是主要慫恿者。
這會兒,王明證也急了,他對吳在理安慰道,我去跟老師說,馬上送你到醫院。王明證走出寢室約10分鐘,就帶著班主任老師和幾個男同學來了。班主任老師走近鋪沿,摸了一下吳在理的手,還真發燙,便迅速叫王明證扶他下床,又吩咐一個大力士樣的同學背他出校,中途由另幾個同學輪流背,直背到鎮衛生院候診室,讓醫生拿脈。
班主任師和王明證也去了。當醫生問吳在理這么發燒是怎么引起的,吳在理看了一眼王明證,王明證心里一激靈,真怕他實話實說而牽連自己,就使了一個眼色,吳在理吞吞吐吐不知說什么好。醫生好像看出他有難言之隱,就越發催促他說,你要是不講,我不知你的病情,如何對癥下藥?如何開處方?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