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愿意去,還愿意像你一樣做和尚。福娃把那只白饃塞在空覺法師手里說,和尚爺爺,您趁熱吃。
你說的真話?空覺法師用懷疑的眼光打量他。
和尚爺爺,我哪里說過假話?福娃從空覺法師手里要過那只釉面紫缽摩挲著問,這是用來干啥的?
用來化緣的,收獲可大,看來它有望把福娃化成我們寺里的小沙彌。空覺法師邊吃熱饃邊說,不過,你要讀書,我們寺院暫時不收你。
哎呀,我初中剛畢業,不想讀書了,也不想繼續留在孤兒院讓政府白養,只想到您的寺院當和尚。和尚爺爺,我可不會白當,還會做事咧!
空覺法師摸著福娃的頭說,那好,我來剃度你。
常言道:一個和尚拎水吃,兩個和尚抬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這說的是和尚拼著懶勁不干事,一發都緊張起來。其實這種說法不一定正確,自福娃到寺院來后,空覺法師便給他取了覺緣的法號。
覺緣很投緣,除了用心唪經禮佛,還特別勤快,到寺院外擔水的事兒幾乎都由他包了,這樣寺院里十來個僧尼都很喜歡他,特別是空覺法師,平時看上去很嚴肅,但一見到覺緣臉上就布滿了笑紋,還經常由于激動而抱住他,像經幡一樣舉起,舉起寺院里傳經布道的希望。這種時候,空覺法師和覺緣都會笑得很開心,覺緣不再叫他和尚爺爺,而叫他師父,并且叫得異常親切,師父,快放下我來,別累壞了您。
做和尚需要靜,可覺緣喜歡動。單說到寺院外叢林間的一個泉凼里挑水,來回要走兩公里坎坷不平的山路,他毫無怨言,仍舊興致盎然。
那次,他擔著兩只空桶來到泉凼挑水,碰見兩個陌生男人正在泉凼邊沿貓著腰掬水喝,他們的衣服上沾了石灰,一看就知道是燒石灰窯的農工。其中一個麻臉男子打量著一身皂服的覺緣說,小和尚,你在寺里也是做事,在凡間也是做事,何不還俗?
施主,我就愿意當一個干事的和尚,從不反悔。覺緣坦然地回答。
有志氣!一個大約五十開外的老漢抹去嘴上沾帶的水珠贊賞他,還說,不過,小和尚,你信不信?你們寺院里十來個人,只要兩個人經常出來干活,可供給整個寺院生活。
覺緣聽在心里,眼珠直打轉。他也隨之打滿了兩桶泉水,他的思慮仿佛得到了洗禮,這讓他悄然生起了一點凡心:是哦,我在寺里是做事,在凡間也是做事,何不還俗?還俗了,我愿意通過做工來養活整個西山寺院里的僧眾,就讓他們虔誠地唪經禮佛,不再在外出化緣上花費太多精力。尤其是空覺師父,那么大年紀了,再出山托缽化緣,多有不便哦!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