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樓下,劉洋生喪事的場面還是那么熱鬧,每隔數分鐘就炸一掛鞭,夜色中那噴濺的火星格外耀眼。
還有那不斷換名堂換版本的坐夜喪歌也唱得有板有眼,讓圍坐在火堆邊聽歌的吊喪者毫無睡意。
只是為夫戴孝的翟皎月過于疲倦,也有了睡意,當然不能睡,但她還是想找個什么東西靠一靠,讓身體放松點也舒服些。
只見坐在靠椅上的她突然轉過來,轉了180度的彎,將原來對著靠椅后欄的屁股翻過來朝向外面,身子騎馬樣地跨在靠椅上,面對著靠椅后欄,手扶著欄沿,然后將烏發蓬松的纏著白孝布的腦袋靠在上面,以這種坐姿撲睡了一會兒。
可一直是淺睡狀態,不能深睡,不能深睡就不能入夢,不能入夢,靈魂就不能出竅。已成為鬼魂的覃財興一直守候著她,指望她入睡后靈魂出竅,與她會面,嘲諷她只有守寡的命,找到比自己年輕的劉洋生改嫁,到如今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覃財興感覺她在這個炸鞭、唱喪歌的喪場不能入睡,認為與她的靈魂會面交談都無望,便打算回澳門去。
念頭一起,卻被亡靈劉洋生一把拽住手臂,然后將早已抓在手里的一把冥錢往覃財興的上衣荷包里塞。他嘴里說,覃總,求求你,帶我到澳門去吧
覃財興有所感動,一看他開始一身濕透的衣服眼下干了,便爽快地答應,行啦你跟我一起走。
別慌著走。劉洋生說著,將荷包里塞得滿滿的冥錢又掏出一把塞進覃財興那邊衣荷包。還說,我娘不停地跟我焚香化紙,這些化成的冥錢,我不多拿一點,就都便宜了其他的孤魂野鬼。
別哆嗦了,快走這么講的覃財興抓起劉洋生的手一起向上飄飛,剛剛飛上羊角山村的上空,就被一個同樣騰空而起的老者攔住,并且喝道,亡靈劉洋生,往哪里跑一看,這位老者身穿黃袍、頭戴黃帽,白髯飄然過胸,神采奕奕,氣宇軒昂。
覃財興在陰界混的時間久了,認得這位老者是土地,隨即把攜帶的劉洋生一推,與之一同落在地上,正是劉洋生生前動用民工開挖澡堂的田畈一側。
覃財興見土地亦空降于此,站在面前,便拱手施禮,土地爺,多有得罪,還請饒恕
覃財興,我也認識你,本該把你也抓住,送往冥府枉死城關押的,只是我不想管那個閑事。土地說著,又把目光投向劉洋生,將那握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粗長手杖在地上一跺,緩緩地說,洋生,本來我也不想抓你,你和這位做過企業老板的覃財興一樣都是陽壽不到堂的枉死鬼,將來到堂了,自有陰差來抓。可是我現在就要抓你。
劉洋生又想掏出冥錢來賄賂土地,想讓他放自己一馬。誰知劉洋生把衣荷包里的冥錢掏出一把欲塞入土地黃袍上的荷包之際,土地便不客氣地推開他伸過來的手說,不要,不要,就算你送一座金山我,也不要,也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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