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魔道真君冷笑道。
他孑然一身,師長早就坐化,嫡系親人也全部死亡,根本不在乎什么門人弟子。
所以最在乎自身利益,基本沒什么顧忌,掀起改革浪潮的動力也最強。
“只是這樣一來,議會制最大的受益者,必然不會同意。”
“到時候不等妖族攻來,人族內部說不定就會發生內戰。”
“若是神君出手,只怕”
一位真君皺眉道。
劉玉轉頭向后看去,居然是車師國天星門的“天星雙雄”之一,沒想到也站在天雷殿的對立面。
“神君出手又如何?”
“在座不是一宗之主,便是一族之長,還有不少受壓迫的同道未曾到來。”
“我等的存在,已經囊括天南修仙界相當一部分力量。”
“若神君膽敢出手,我等只需同仇敵愾,放任妖族攻城略地,局面立時就會飛流直下。”
“屆時天南修仙界,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本座寧可坐視妖族一統南疆,也不愿讓三大勢力獲利,踩在本座的尸體上傳承發展!”
“玉石俱焚,又有何懼?!”
“諸位可別忘了,既然有第一次、第二次人妖大戰,說不定往后還會有。”
“繼續下去,任由三大勢力戕害同道,我等與等死何異?!”
一位真君冷笑連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他寧肯玉石俱焚,讓妖族成為最大贏家,也不愿看到某些人得逞。
此人態度堅定,旗幟鮮明站在三大勢力的對立面,顯然已經做好流血斗爭、玉石俱焚的打算。
此等驚天豪情,這擲地有聲的話語,頓時引得許多真君共鳴。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精神抖擻的白眉老者,雙目明亮氣度不凡。
那蒼老明亮的眼眸里,似乎蘊含穿透人性的智慧。
天難老怪!
看到此人,劉玉心中瞬間閃過相關資料。
天難老怪,散修中難得一見的大修士。
傳聞其人天縱奇才,六百余歲就修煉到元嬰后期,可惜在與天雷殿“雷電法王”的交戰中落敗。
傷了元嬰本源,從此道途無望。
不僅如此,此人一位傳承衣缽的弟子,也死在天雷殿修士手中。
眾人動容,不少真君當場起身,朝首先提出“玉石俱焚”的天南老怪拱手致敬。
這玉石俱焚之策,在低階修士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罪無可恕。
只因他們生命本質較低,還不具備超凡的思維,實力也不足以脫離群體存活。
但對生命本質極高,萬事以自我為中心的真君來說,卻是正中下懷撓到癢處。
在場接近五十位真君,沒有一人指責,有些人還佩服“天難老怪”的決心。
“好一個玉石俱焚!”
“就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做好流血斗爭的準備,才能逼迫三大化神勢力讓步!”
“數千年前,有位“周真君”曾說。”
“倘若你只是想打開窗戶,他們一般不會同意。”
“但如果你要掀了屋頂,他們就會讓你開個窗戶。”
“天難道友真知灼見,本座實在佩服啊。”
先前那位魔道真君感慨道,說著特意起身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