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看著眼前之人，明康帝眼神如同一匹孤狼，帶著一絲嗜血。
“皇上，你還記得當初微臣的第一個孩子嗎？”
提及往事，明康帝沒有接話，暗衛的訓練向來如此，要是不懂得失去的滋味，他們怎么會乖乖聽話？
“可朕給了你新的妻子、兒子、美滿幸福的家庭，十分的寵信，無上的榮耀，區區一個賤種，這就是你背叛朕的理由！！”
明康帝眼底有一團火，無法抑制地燃燒了起來。
徐遠途站在原地，看著明康帝，目光之中沒有一絲敬意，只有譏諷和癲狂。
“皇上，你說的好，說的真好！！”
“一個美滿的家庭，一份無上的榮耀，朝廷上所有的官員都怕我，害怕被我盯上，然后抓入詔獄。”
“可皇上從來都沒說過，微臣每天同床共枕的妻子不是之前的那個姑娘，誕下的孩兒，也不是當年喊微臣父親的囡囡，您甚至都沒有問過微臣，到底喜不喜歡那個姑娘。”
“無上的榮耀，皇上指的是這輩子只能行走在黑暗中的身份嗎？一把無形的利劍，幫您清除前進路上所有的障礙？”
發泄一般的話語開始密集地在御書房內響起，訴說著暗衛選拔的苛刻與喪心病狂。
“可皇上始終是皇上，而微臣依舊只是一個臣子，面對一個龐然大物，微臣又能怎么辦？”
“殺了你？？”
說到此處，徐遠途嘴角閃過一絲譏諷。
“的確，微臣的確有很多的機會殺了你，可光殺了你，又有什么用？他們也都無法再度回到微臣的身邊。所以微臣沒有那樣做，而是在暗中謀畫，藩王作亂，讓微臣看到了曙光，還有您那幾位皇子，一個個狼子野心，都在覬覦著皇帝的寶座，我覺得讓皇上親自感受一下失去至親之人到底是什么感覺，這個方法很不錯~~”
說著說著徐遠途便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皇上也會生氣，也會心痛，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美妙了！！”
“外面打進來的是楚軒，那個你眼中的大孝子，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得到了那個道士的支持，一發不可收拾，甚至從那個道士的手里得到了霹靂彈！！”
“只是造化弄人，這些能夠殺敵的火器，最后都扔進了這大明宮，扔進了養心殿，就差扔進這間房子之中，扔到皇帝的腳底下！”
“權力當真是一瓶毒藥，腐蝕人的心智，讓人成為權力的奴仆，自己的兒子要殺自己的老子，這個結果只要一想，我就突然覺得很好笑！！”
明康帝臉色一漲，牙齒都在打哆嗦，天家無親情可言，但卻從來沒有任何人會將這一層薄膜戳破，表面上也都維持了兄弟友愛，孝敬父母的模樣。
可徐遠途絲毫沒有顧及這些，將這藏在后面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一點余地都沒有留。
“徐遠途！！”
“朕看你是在找死！！”
明康帝一拍桌子，殺意都要溢出整張臉了，很顯然，若是這一次明康帝能夠僥幸逃脫，他一定會將自己的這個暗衛統領挫骨揚灰。
“皇上，這才哪兒到哪兒？”
徐遠途摳了摳自己的耳朵，不慌不忙地繼續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