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他到底在想什么。
揮掉腦海中的想法，他匆匆離開司神殿，那背影有些狼狽。
墨兮泛著白光的眼眸閃過裴慕帆離開的這一幕。
看來他除了來找她確認，并沒有其他動作。
那冊子，雖然墨兮沒有看，但她知道裴慕帆不會傻到在里邊動手腳。
畢竟上邊還有皇帝頂著，這冊子不是給她看就是給皇帝看。
皇帝與他已溝通計謀，自然不需要再在這上面作假，平白惹她嫌疑。
其實這本來就是個死局。
她若看了到時候還出差錯就會被說早已與神離心，神明不再意屬她作為神的代言人，她若沒有看外邊就能夠傳她蔑視神明，不尊神主。
無論看不看，他們都能抹黑她的名聲，她又何必費心去再翻一次。
若是放在文化程度普遍偏高的時代這樣的計謀不用她動手就能被傳成誣陷，可現在并不是。
白光盡斂，墨兮走回寢宮，沐浴更衣。
穿好衣服，女孩從水汽中走出，天蠶絲綢的睡袍華光流泛，更襯她肌膚賽雪，瑩瑩如玉。
墨兮坐在床沿邊，思考著之后的布局。
以前有關朝廷內外的事情都是裴慕帆告訴她的，現在裴慕帆與她離心，自然不會跟她說實情。
不過她有神眼，想知道什么，基本逃不過她的眼睛，也犯不著去另找眼線，省得被發現讓那邊的人警惕。
眼下皇城中真沒有什么大事。
除了秋祭，蠻荒會派人來參加，其余的情況無非就是每個大人門中的辛秘，不需要她關注。
淺淺素手輕拉細軟棉繩，上邊的燈一下子被蓋熄了些許。
房內的光暗下，墨兮眼中的光卻忽然綻亮，猛地起身往窗邊看去。
只是還沒等她看清來人，黑影便逼近而至，以墨兮的速度竟沒躲過。
好快
墨兮瞳孔驟縮，瞬間判斷出兩人實力高低，被推到床上后便不做反抗。
微弱的燈光從上邊落下，正好讓那人整張臉浸沒在陰影中。
她聽見他低低的笑聲，如大提琴能迷醉人心。
“大皇子深夜至此所為何事。”
汲楓挑眉，像是驚訝她能認出自己。
不過他也沒有掩飾的意思。
“現在不過酉末，天是黑了不過算不上深夜。”他無聲壓下，氣息噴灑在離墨兮很近的地方，引得她一陣顫栗。
她想避開，卻被他察覺。
感受到她不適應親近的動作，汲楓忽而起了玩鬧的心思。
他居心不良地靠近，濃郁的雄性氣息將她籠罩在下邊，不出意料感受到她的顫抖嘴角竟多了幾分愉悅。
“不過大祭師暗示如此明確，我倒是樂意委身一回。”
嘴上說著敬語，動作卻陽奉陰違，完全不如他態度所說，把她放在恭敬的位置上。
“你別靠那么近。”
墨兮已經試過，發現自己比力氣完全不是這人的對手。
聽著他行口不一的話，墨兮心中有氣，但又要防著他動手，只能小聲勸說。
汲楓感受到她的無措，看見她在微光下不明顯泛紅的面頰，心口竟有股溫和的喜意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