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月1日,開羅下雨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打濕了開羅的街道,沖刷掉了彌漫在街頭的便溺氣味。
春雨貴如油,在埃及更是如此。便是部隊的軍服被打濕,也沒有讓準備再次進攻阿拉曼的世界人民解放軍第11集團軍的官兵們感到不快。大家享受著難得的濕潤天氣,準備著出發的命令。
11集團軍下轄41、42、433個軍。世界人民解放軍采用33制,1個集團軍包括專門的運輸部隊,其全部兵力達到了20萬之多。
得知以亞洲人員與黑人為主的第11集團軍再次進攻阿拉曼,正在埃及進行整頓訓練的其他部隊心里面都感覺不太是滋味。世界人民解放軍講究各國人員盡可能分配到各個部隊,以免造成隔閡。但上1次阿拉曼戰役,這些部隊打的很糟糕。
第41、42、43軍的步兵都是由中國直接從東非的編戶齊民中選拔,指揮官基本都是中日朝3國人員。緊急組建第11集團軍,明顯證明中國方面已經不愿意相信其他部隊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戰斗力。
世界人民解放軍組成人員絕大多數都是男性,大家也是有脾氣的。見到自己被如此的輕視,不少成員都因為不快而生出些看熱鬧的心思。此時其他部隊都在埃及地區進行修整訓練,各部隊的指揮官們不約而同的想開個小會,很快也就碰了個頭。
由于世界人民解放軍的委員會比較反對執行嚴格的軍事紀律,導致各部隊事后的確進行了反思,卻只有職務的撤換。并沒有如同其他國家軍隊那樣對戰役指揮員們進行包括槍斃和入獄之類的嚴懲。
看到第11集團軍的編制,原本就底氣不足的世界人民解放軍的大部分委員們都感覺很尷尬。世界人民解放軍與那種征兵制度的國家軍隊不同,國家軍隊的嚴懲不僅要那些必須承擔失敗責任的軍官與士兵在肉體上死亡,還要從社會關系上讓他們死亡。世界人民解放軍由志愿者組成,從本質上就不存在這樣的基礎。
委員們認為,如果世界人民解放軍處決犯下個人罪行的人員,還可以根據人道主義的原則。但是人道主義卻無法支持對于負有戰爭責任的個人進行處決。即便想處決,也需要在找出那些人通敵,故意出賣部隊的證明后,才能以故意殺人罪的名義處決人。
如果只是因為戰敗就處決負責人,處決就會成為1種壓迫。與志愿者組成的世界人民解放軍的本質相沖突。
因為戰敗,也沒人用此事說事。非亞洲出身的委員們就討論起第11集團軍的戰斗力。
“這些黑人也就訓練了1年左右,因為語言的緣故,大多數并沒有完成軍校教育。”
“但是日本與朝鮮的官兵們都精通漢語。這會不會變成1種新的殖民地軍隊模式。”1位印度志愿者憂心忡忡。這種部隊組織模式與英屬印度軍隊非常相似,非得說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就是英屬印度軍隊的軍官基本都是英國人,士官與低階軍官是印度人。而11集團軍中的軍官是中國人,士官與低階軍官是日本人與朝鮮人。而且11集團軍中還有由日本人與朝鮮人單獨組成的部隊。
在此時的世界上,歐洲人認為中日朝3國人民的血緣遠比歐洲各國之間的血緣近,3國的關系大概可以用哈布斯堡王朝與神圣羅馬帝國下的自由領的類似關系。也有不少歐洲人認為朝鮮是中國的海外省,日本則是中國的仆從國。
不管是哪1種關系,眼下的當務之急乃是第2次阿拉曼戰役能否打贏。如果第11集團軍同樣戰敗,就證明世界人民解放軍本身戰斗力不如歐洲列強軍隊。如果11集團軍打贏了,就證明國家軍隊的戰斗力就是比志愿者組成的軍隊更強。這對于世界人民解放軍當下的組織模式是1個巨大的挑戰。
所以與會的非亞洲委員們左右為難,他們又希望第11集團軍吃鱉,又期待第11集團軍能打贏。
遠在東非的程若凡知道世界人民解放軍現在面對的矛盾,也知道從內在的道理上,的確不能殺人。所以才將11集團軍調到前線,負責第2次阿拉曼戰役。第11集團軍是按照國家軍隊的模式組建,建設方式完全模仿東北軍時代的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