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吸鼻子出聲:“走吧,找找任寧!”
“嗯。”邵鵬滿眼復雜的朝著醫院的方向又遙望幾眼,跟在我身后離開。
昏黃的路燈將我倆的影子拉拽的特別長,我倆像是兩只無家可歸的小獸一般小心翼翼的挑選一些偏僻的小道趕路,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鐘,我兜里的手機突兀的響了,看了眼是條短信,短信是江琴發過來的,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句話“如果走投無路,可以來找我”。
我笑了笑,打算隨手將短信刪除,邵鵬突然出聲:“三子,你在路邊稍微等我一會兒,我去整輛摩托車,咱倆步行到市里得走到后半夜。”
“好。”我點點腦袋,停駐原地,低頭又看了眼江琴發過來的短信,鬼使神差的按下返回鍵。
從路邊蹲著抽了兩根煙,邵鵬騎著一臺八成新的“雅馬哈”摩托車回到我跟前,看著他一臉的風塵仆仆,我猶豫半晌后出聲:“鵬哥,診所的事兒對不起,你是對的,很多時候我的心慈手軟,可能只會讓咱們的困難加倍。”
邵鵬遲疑幾秒鐘,隨即撇撇嘴笑罵:“操,多大雞八個事兒,牙齒還有磕舌頭的時候,不吵架的兄弟不叫兄弟,麻溜上車,天怪冷的,等你跟任寧談完以后,咱們趕緊找地方瞇一會兒去。”
“嗯。”我爬上摩托后面,兩手摟住他的腰。
邵鵬“嘶..”了一聲,痛苦的嘟囔:“手往下放點,碰著我傷口了。”
“一直忘了問你,你肚子上的傷嚴重不?”我趕忙松開手問。
邵鵬拍了拍后腦勺道:“虧了朱哥,朱哥逼著我每天必須往小腹上捆兩塊十攻擊的鐵板,今晚上的那個狗雜碎的子彈雖然射穿了鐵板,但只是在燙傷我一點皮。”
“沒事兒就好。”我松了口大氣。
邵鵬一腳踹著摩托,“嗡嗡”擰了幾下油門,朝著我喊了一聲:“坐穩哈!”屁股底下的摩托車就像是一支離弦的飛箭一般躥了出去,兩邊的景色飛速倒退,呼呼的寒風從我臉頰刮過,幾滴眼淚不受控制的飛出我的眼角,我想竭力忘卻佛奴的事情,可佛奴的樣子卻更加深刻的出現在我腦海中。
半個多小時后,我們出現在青市市政府附近,我掏出手機撥通任寧的私人電話,電話足足響了能有七八聲,任寧才不情不愿的接起來,態度特別冷漠的問:“什么事?”
我不掛任何表情的出聲:“我手里有十幾段錄像,全是嫂子收我禮物時候的畫面,你信么?”
“你威脅我?”任寧的音調驟然提高。
“我在市政府旁邊的小公園門口,就等你十分鐘,帶一百萬和老歐的信息過來,過期不候。”我冷笑兩聲,直接掛掉了電話。
我現在已經背上通緝犯的罪名了,任寧的好日子估摸著也差不多到頭了,我倆之間的貓膩,有心人只要稍微捋一下線索就能查出來,所以跟他之間我不需要存在任何客套。
邵鵬扭頭看向我問:“三子,這個老逼養的會不會帶著警察過來?”“他不敢,他比我還惜命。”我搖搖頭回答。
也就七八分鐘左右,一臺白色的“捷達”車停在我和邵鵬跟前,任寧氣急敗壞的從車里蹦出來朝我呵斥:“趙成虎,害你的人不是我,你跟我這么橫眉冷對干嘛?”
“錢呢?”我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打斷他。
任寧從口袋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這卡里有五百三十萬,是我收你的所有錢加上自己的一些積蓄,我現在一并還給你,往后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咱們就當從來不認識,可以么?”
我邪惡的笑道:“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對,我想起來了,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當初你拿我錢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算了,咱們現在聊這些人生哲理沒丁點用途,告訴我老歐的信息,完事我再不會找你。”
任寧苦著臉回答:“老歐現在住在政府招待所,外面有武警把守,我就算告訴你房間號,你也近不了他的身,別折騰了,你趕緊跑吧,賀鵬舉都消失好幾天了,估摸著應該是跑了。”
我繞著任寧轉了兩圈,猛地一把薅住他頭發厲喝:“我跑了,所有屎盆子都我一個人扛,你特么倒輕松了,任寧啊,別跟我扯那些虛的,明天中午安排飯局把老歐約出來,你自己找機會離場,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招,我保證咱們之間那點破事,明天就傳到京城去,聽懂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