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槍的家伙忙不迭扣動扳機,子彈擊在邵鵬的左胳膊上,并沒有出現想象中暴出血霧的畫面,反而發出“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邵鵬高高舉起的左手沒有任何異樣,只是袖口的地方破裂,露出一截像是白鋼似的金屬物,緊跟著邵鵬左胳膊粗暴的砸在那青年的臉頰上,右手猛然從腰后拽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那家伙的心臟處。
我慌忙喊叫:“邵鵬,不要!”
邵鵬扭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浮現一抹殘忍的笑容,手指輕輕勾動,“嘣,嘣,嘣..”連續扣動幾下扳機,槍口直指那家伙的心口的同一個位置,對面的小伙被手槍巨大的沖擊力推著往后趔趄的倒退幾步,鮮血順著他的黑色制服緩緩流出。
剎那間整個醫療室里一片寂靜,不管是我和佛奴,還是對面的幾個巡警全都呆若木雞的望向邵鵬和那家伙,邵鵬歪著脖頸甩了甩手腕,朝著其他幾個巡警獰笑:“對我來說,殺一個人和殺十個沒多大區別,不要咄咄逼人,我急眼的時候,不分對手是誰。”
幾個巡警面面相覷,臉上的寫滿了不屈、憤怒以及仇恨。
“走!”我皺了皺眉頭,拽著邵鵬快步奔出診所,佛奴還打算去開車,被我一聲喝住,我們仨順著街口旁邊的胡同快速逃離,我們一直逃到一個地下超市的停車場,才停下腳步。
躲在一臺奔馳200的后面,我們仨呼呼喘著粗氣,佛奴盯著我肩頭道:“哥,你的傷口又流血了,咱們稍微歇歇吧。”
“嗯。”我吐了口唾沫,從兜里掏出香煙點燃一支。
邵鵬棱著眼珠子看向我道:“三子,你必須的馬上走..”
沒等他說完話,我回過腦袋一拳頭重重砸在他的臉上,張牙舞爪的時候:“去尼瑪得!你有病是不是?好好的殺人干你麻痹!”
“我不殺他,他肯定敢開槍!”邵鵬被我懟的往后倒退半步,摸了摸臉龐回答。
“你放屁!”我咬著嘴唇,又是一腳狠狠踹在邵鵬肚子上,指著他腦門子嘶吼:“那小子剛才嚇得兩腿打哆嗦,你借給他個膽子,他都不帶敢開槍的,嚇唬兩句,咱就可以離開的事兒,你殺人干你爹哨子!”
邵鵬再次往后倒退兩步,捂著小腹咳嗽兩聲,耷拉下腦袋。
我大步走過去,兩手薅住邵鵬的衣領咆哮:“說話,草泥馬,你不職業殺么?為啥不吭聲了?你殺人干啥?那小孩兒頂多二十出頭,人生才尼瑪剛開始,就被你給直接扼滅了!今天本來可以不用死人的!你的人性呢?”
邵鵬抿著嘴角,面無表情的喃喃:“我的人性就是保證你不死!朱哥臨走前,我答應過他,我死你都不會有事,我邵鵬爛命一條,今天死和明天死是一個效果,但是我不想你出事,不想曾經給過我再活一次機會的恩人出事,你能理解不?”
“去尼瑪!如果是這么活下去,我情愿馬上被槍斃!”我呆呆的盯著邵鵬的瞳孔,最終一胳膊胡掄開他,踉蹌的走人:“現在開始你別跟著我了,老子自生自滅,我確實想活,可我的活法不是建立在別人死去的基礎上,我當過兵,也當過警察,我比任何人都理解他們的心思,比任何都懂,他們希望天下無賊的夢想。”
“三子..”邵鵬慌忙跑過來拽我。
我蠻橫的甩開他,喘著粗氣哽咽:“老子不是圣母婊,我只是覺得事情進行到這個份上不該有人死,你走吧,回阿國,我這里不需要你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安排好,今天的事兒,你我都不用再言語了!”
邵鵬瞪著通紅的眼珠子高呼:“你不能不那么傻逼,他們再對,他們是警察,他們是我們對立面,他們要抓你,我能眼睜睜看著不?你告訴我,我能不能?”
就在這時候,一輛銀灰色的“別克gl8”轟著油門“昂!”的一聲駛進停車場,徑直停在我們跟前,緊跟著
車門打開,從里面蹦出來六七個人,帶頭的一個家伙兩手抱著一桿單管獵槍,徑直指向我們,瞇眼獰笑:“誰叫趙成虎?”
“我是,你有事啊?”邵鵬下意識擋在我前面,朝著對面四五個拎槍的青年微笑道:“家伙式收起來吧,停車場里都是監控器,讓人現場直播了,往后你還咋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