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擁抱過后,陳花椒招呼我開車跟他一塊走,我挺難為情的指了指早餐攤子道:“去吧大兒子,給你一個請爸爸吃飯的機會,直接付錢就可以。”
陳花椒撇撇嘴巴,從車里掏出錢夾子走過去結賬,沒多會兒他迷惑的上下打量我幾眼問道:“除了你以外還有別人嗎?”
“沒啊,就我一個人啊。”我搖了搖腦袋:“咋了?”
陳花椒沖我翹起大拇指“一個人?那你真牛逼,光是大餡包子就吃了八個,小籠包干了兩籠,還有一碗豆腐腦,一份豆沫,咋滴?家鄉鬧水災了?餓死鬼投胎似得。”
“廢話咋那么多膩,吃你點不樂意啊?”我抬腿踹了他一腳笑罵:“偷笑吧你,多少人求著我蹭他飯我都稀罕搭理。”
“整個臨縣敢跟我這么對話的人不超過一巴掌。”陳花椒臭屁的努努嘴道:“走吧,他三爺,中午咱哥倆好好喝一場。”
我倆正寒暄的時候,剛剛被網吧小青年們暴揍的那個小孩兒,捂著還在淌血的嘴巴,橫沖直撞的擋在我們前面
,滿臉稚嫩的望向陳花椒出聲:“花爺,我想跟您,收下我吧...”
“跟我干啥呀小朋友?”陳花椒好笑的努努嘴道:“還有,你認識我嗎?”
男孩兒嘴里缺了半顆大門牙,看起來分外的喜感,他摸了摸下巴頦,小大人似得咧嘴道:“整個臨縣誰不知道車牌五個二是血色花爺的專屬,不認識花爺的,那肯定不是社會人。”
這小男孩頂多十三四歲,大眼睛,高鼻梁,模樣長得倒是挺虎頭虎腦的,就是瞳孔里時不時閃過的那抹老辣讓人很不待見,一點都不像是他這個年齡孩子該有的神采。
陳花椒直接被逗樂了,擺擺手驅趕:“還特么社會人,知道啥叫社會唄?滾滾滾,趕緊回家寫作業去,啥也不是,就怨學校作業布置的太少。”
長得像條瘦麻桿似得少年趕忙將切面刀藏在自己身后,瞇眼憨笑:“花爺,給我們個機會唄,我倆肯定不會給你丟臉的,不跟你吹,我在我們學校號稱李逵...”
“嘿!小心點李逵同學,把我車剮花了,賣了你倆也賠不起。”陳花椒不耐煩的一胳膊胡掄開兩個孩子,皺眉呵斥:“趕緊滾犢子,真想跟我混,就等你們大學畢業以后再到我公司應聘。”
掉了半顆大門牙的男孩不死心的拍著自己胸脯保證:“花爺,相信我們吧,我錢龍指定不會讓你失望。”
“噗...”陳花椒直接被逗噴了,瞇著眼睛上下打量男孩道:“你剛才說你叫啥?乾隆?我尼瑪還康熙呢,咋滴,現在的孩子都喜歡用網名混社會吶?”
“不是花爺,我真叫錢龍...”男孩焦躁的辯解。
“行啦孩子,你樂意叫啥叫啥,我也不是你爸,把路給我閃開,我真有急事,不然就陪你們嘮五塊錢的了。”陳花椒擺擺手,面帶笑容的打趣。
“花爺...”瘦麻桿不放棄的又喊了一嗓子。
缺了半顆大門牙的男孩拽了拽同伴,兩人氣呼呼的小聲嘰咕幾句什么,擋在陳花椒的r8車前面死活不讓道。
陳花椒棱著眼珠子瞪眼嚇唬:“滾不滾?不滾我可給你們學校打電話了,小小年紀不雞八學好,一天到晚扯什么馬籃子!”